罪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夏目貴志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走上前,不顧那冰涼的、半虛半實的觸感,再次緊緊抓住了木野的手臂。
“那就留下來!”他看著木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仿佛要將這句話刻進對方的靈魂里。
“無論你是什么樣子,無論別人能不能看見你,只要你還在,只要你還能站在這里跟我說話,這里就是你的家!我會找到辦法的,一定會找到讓你恢復(fù)正常的辦法!”
他的眼神熾熱而堅定,帶著夏目貴志特有的近乎固執(zhí)的溫柔與責(zé)任感。
“在這之前,你就待在我身邊。哪里也不準去?!?
夏目木野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堅決和那份毫無保留的接納。
那只完好的左眼里,似乎有什么堅固的東西,正在一點點融化碎裂。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化作一聲帶著哽咽的嘆息。
月光依舊清冷,房間內(nèi)的氣氛卻悄然發(fā)生了變化。
懷疑和試探暫時被擱置,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在絕境中萌生的、笨拙卻堅定的守護。
真相依然迷霧重重。
危機并未解除。
但至少在此刻,他們選擇了共同面對。
貓咪老師看著緊緊靠在一起的兄弟倆,甩了甩尾巴,最終只是嘟囔了一句。
“兩個都是麻煩透頂?shù)谋康??!?
自那晚神社前的異變之后,夏目木野的存在狀態(tài)就固定了下來。
半張臉和部分身體呈現(xiàn)穩(wěn)定的半透明,除了夏目貴志和貓咪老師,以及那些本身就屬于另一邊的妖怪,普通人類已經(jīng)完全無法感知到他的存在。
起初幾天,他還顯得有些拘謹和無所適從,尤其是在塔子阿姨和滋叔叔面前。
看著他們對自己曾經(jīng)的座位、留下的物品流露出自然的擔(dān)憂和懷念時,他那只好看的左眼里會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他會安靜地跟在夏目貴志身邊,像個無聲的影子。
但這種狀態(tài)并沒有持續(xù)太久。
當夏目木野徹底確認,自己真的可以在人類世界為所欲為而不用擔(dān)心被看見、被指責(zé)后,某種被長期壓抑屬于少年人的頑劣心性。
仿佛終于找到了宣泄口,開始不受控制地冒頭,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再加上,他如今這副半透明的模樣,在妖怪們看來雖然古怪,卻并不妨礙交流。
反而因為他身上與夏目貴志同源的氣息和此刻無拘無束的狀態(tài),讓他更快地融入了八原的妖怪群體。
于是,夏目貴志和貓咪老師開始頻繁地目睹甚至被迫參與各種令人扶額的場面。
場景一:七辻屋點心鋪外。
夏目木野大搖大擺地走進去,當著店員的面,拿起一個剛出爐的饅頭,咬了一口。
然后對著窗外的夏目貴志和貓咪老師咧嘴一笑,又把咬過的饅頭放回了原處。店員回頭看到那個缺了一口的饅頭,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場景二:小鎮(zhèn)街道上。
一個趾高氣昂的男人正對著電話大聲嚷嚷,態(tài)度惡劣。
夏目木野悄無聲息地溜到他身后,湊到他耳邊,突然用陰森森的語氣拖長了音調(diào)說:“你——好——吵——啊——”
那男人嚇得渾身一僵,手機“啪嗒”掉在地上,驚恐地環(huán)顧四周,臉色慘白地跑了。
場景三:學(xué)校操場邊。
一群低年級的學(xué)生在踢球,夏目木野興致勃勃地加入,盡管別人看不見。
用他半透明的手腳各種截斷、傳球,球在他腳下仿佛被無形之力控制,玩得不亦樂乎,把那群小孩搞得暈頭轉(zhuǎn)向,以為球自己成了精。
而更多的時候,他是和中級、牛頭、獨眼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妖怪們混在一起。
他們會在深夜無人的街道上舉行喧鬧的隱形游行,夏目木野騎著中級的脖子上,舉著不知從哪里順來的小旗子,吆喝著不成調(diào)的歌。
他們會偷偷把路標調(diào)轉(zhuǎn)方向,看著早起的人類司機一臉困惑地開往錯誤的方向。
他們甚至嘗試過用各種方法去嚇唬那些晚上走夜路的人,雖然大多數(shù)時候只是換來對方加快的腳步和幾句“感覺有點冷”“好像有人看著我”的嘀咕。
“喂,那邊的小子。別用你那透明的手去戳那個上班族的公文包,要掉啦。”
“木野大人快看,我們把那家洗衣店晾在外面的襯衫袖子都打上結(jié)了?!?
“哈哈哈,看那個人類,他以為他的自行車是自己倒的。”
妖怪們興奮的咋呼聲和夏目木野清朗卻帶著惡作劇得逞意味的笑聲,常常在夜晚的城鎮(zhèn)角落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