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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這才注意到時妄還拿著手機,笑嘻嘻地說,我耽誤您打電話了,我可以進去等。
時妄沒理他,也沒讓他進屋,一只手還是扶著門,沖手機里的季頌說了句,我有事,先這樣。
說完通話就斷了。
季頌如墜冰火兩重天。剛才時妄接電話時,他還延續(xù)著在比賽現(xiàn)場見到時妄的好心情,這才過了幾分鐘,聽見有人投懷送抱,接著電話也掛了,后面又會發(fā)生什么,他都沒法去想。
這種事以前也有過,時妄都會主動向他報備。可是現(xiàn)在時妄成了季頌抓不住的一道虛影,更別說他連過問的立場都沒有。
季頌放下手機,去洗了把臉,然后進臥室換衣服。
他的手已經(jīng)伸向睡衣了,突然頓住,視線在一排衣服上掃過,改拿了一套休閑裝。
幾天前他們還在爆發(fā)爭吵,說的都是和別人睡覺這種過激的話。
這段關(guān)系已經(jīng)是一觸即碎,再經(jīng)不起任何折騰消磨。
季頌知道自己不該過去,他一直是個在場面上很周全的人,為了這種理由去見時妄其實挺不合適的。
但他還是換上衣服出門了。碰到與時妄有關(guān)的事,他也理智不了。
到了會所門口他先給時妄打電話,聽了很久的忙音,時妄沒接。
季頌想了想,從聯(lián)系人里找到雷冬的號碼打了過去。
接通以后季頌直接就問,雷哥打擾了,你知道時妄在哪兒嗎?
半夜出門找人,還從時妄的朋友那里打聽行蹤,不像季頌會做的事,但他顧不得那么多了。
雷冬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時妄,又看了一眼時妄身邊的人,心里嘆氣,這個場子要怎么圓?
他準(zhǔn)備換個地方和季頌說話,可是季頌已經(jīng)聽出端倪,跟著問了一句,你們在會所?在聽live show?
這間會所實行的是會員制,除了一樓的酒吧對外營業(yè),其余幾層樓的活動場所都只對會員開放。
此時季頌站在門口,看見大堂里的led屏幕上滾動播放著歡迎某某歌手舉行l(wèi)ive show,又聽見雷冬那邊背景里的歌聲,一下就把兩者聯(lián)系起來。
今晚是雷冬和時妄一個共同朋友在會所包場慶生,剛才去敲門的男生也是他派去的。
時妄與他近來有些生意上的事,這人聽說時妄最近恢復(fù)單身了,尋思著給時妄找個人填填空虛,就送了個年輕男生上去。
時妄沒讓男生進屋,但男生特別能纏人,一口一個時少叫得很親熱,又說自己不把他服務(wù)好了回去和江總沒法交代。
時妄本來提前說過要去年總頒獎,不一定趕得上派對,現(xiàn)在朋友送來的人堵在他門口,不去一趟太不給面子。
時妄跟著男生下了樓,現(xiàn)在就坐在雷冬對面,男生坐他旁邊。而且今晚這里還有位熟人,至少算是季頌認(rèn)識的。
曾蓁也在這兒。雷冬剛才手機一響,曾蓁正好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
既然季頌已經(jīng)猜到了,雷冬也不瞞他,幾個朋友在我這里聚一聚,時妄可能沒聽見手機響。
季頌沉默了下,再開口聲音帶了點不自在,能讓我上來一趟嗎?我和時妄說幾句話就走。
季頌不是會員,通不通融全看雷冬的意思。
雷冬一時間答應(yīng)也不是,不答應(yīng)也不是。
對面的男生又幫時妄倒了半杯酒。雷冬有片刻沒說話。 ,,聲 伏 屁 尖,,
季頌何等通透,這幾秒的沉默足夠他明白雷冬的意思,他低聲說了句,雷哥,當(dāng)我沒提。你也別和時妄說我來過。
手指劃過那個紅色按鍵,季頌無奈笑了下。
以前他是多么輕易就能把時妄從一個酒局里帶走,現(xiàn)在竟然連見一面都這么難了。
他轉(zhuǎn)身下了臺階,沿著會所外的庭院小徑走向街面。
季頌!
身后傳來的聲音讓他停步回頭。
曾蓁追了出來,在距離他兩三步的地方停住。
季頌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曾蓁,愣了下,曾蓁?
曾蓁沖他點了點頭,他們都在樓上,要不...我?guī)闵先ィ?
曾蓁也是聽旁人說起才知道時妄和季頌分了,他搞不清楚這兩人是怎么回事,剛才看到雷冬接完電話就皺著眉頭,又坐著沒動靜,曾蓁就有點猜到了,于是下樓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