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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季頌說過的那些話,雷冬都不知道時妄是怎么忍下來的。
雷冬把威士忌酒瓶拿在手里要給時妄續杯,時妄叫住他,不喝了。別耽誤你的正事。
停頓了下,又說,我找個人陪我喝。
雷冬皺眉看著他,覺得必須勸勸,你叫季頌?你這種狀態把他叫過來?你先睡一覺,明天我陪你去找他。
時妄已經把微信發出去了,就幾個字,過來陪我喝酒。
他的反應冷靜得不像話,這才是讓雷冬最擔心的。表面看著平靜極了,下面的暗流不知道有多兇險。
雷冬還想說什么,時妄直接把他請出去了。
接下來是他和季頌之間的事,誰來勸都不好使。
時妄把微信發出去沒幾分鐘,季頌就回復了,說已經坐在出租車里,二十分鐘以后到。
時妄把手機放在一邊,坐在房間里等他。
那段錄音就在眼前,他卻點不下去播放鍵。季頌在錄音里說得那么冷靜,他們那時已經戀愛快一年,什么都做過了,季頌即將作為證人上庭,鐘墨想引導他說一些對時妄有利的話,盡量把造成傷害的主觀故意降低,往正當防衛那上面去靠,但季頌的回答就好像他完全不在乎時妄。
時妄低下頭,把臉埋進手心里,用力搓了搓。
他覺得自己每根骨頭里都透著那股痛勁。
終于敲門聲響起,他起身去開門。
看清了走廊上站著的人,時妄伸手揪住他的頭發,把人拽進房間。
時妄眼睛里全是血絲,壓抑了多年的情緒再也收不住了。
他從來沒從那個深淵里爬出來,現在他要把季頌一起拖下去。
茶幾上放著兩瓶酒,是時妄上次出差給季頌帶的當地特產。
就如同季頌沒有送出的那對戒指,這兩瓶酒也一直留在時妄這里。
季頌一進房間就聽到了自己的聲音,比現在更年輕的聲音,帶了些漠然地說,我救不了他,鐘律師,你找我也沒用。
季頌心里一緊,接著就被時妄摁著后腦壓在了電腦前面。
是你說過的話嗎?時妄啞聲問。
季頌閉了閉眼,他怕過這一刻真的降臨,現在卻只感到如釋重負。
時妄早該找他清算的。
季頌如實道,我說的。
他只承認自己的罪,別的什么也不辯解。
盡管后來上庭作證時他說的很多證言都參考了鐘律師的意見,否則時妄不會被輕判。
但那已經沒意義了,如果不是因為季頌,時妄根本不會走到那一步。
季頌被迫仰起頭,他能感覺到時妄的手很冷,碰到他的皮膚似乎沒有溫度。繼而是一杯倒滿的烈酒抵到了季頌唇邊。
酒氣撲鼻而來,季頌受制于時妄卻沒有掙扎,辛辣的酒精頃刻就灌進了嘴里,他的喉間漫開一片燒灼感。
第40章 別解釋了,別再說愛我
季頌看到時妄發來的信息時剛到家不久,衣服還沒換下,晚飯也來不及做。
他現在幾乎是空腹的狀態,一杯將近四十度的酒陡然灌下去,身體里好像一下子燒起來。
那段錄音還在放著,宛如一把銹跡斑斑的鈍刀,經過年歲消磨,沒了一刀刺中要害的鋒利,卻仍能把時妄和季頌剮得鮮血淋漓。
錄音播到了后段,鐘墨再次勸說季頌,季頌回應,不要再找我了,法庭上見吧。
聲音清清淡淡,說的話卻太狠心。
季頌耳朵里聽著錄音,視線低垂著沒看時妄。
錄音陷入安靜的間隙,他低聲說了句,我自罰一杯吧。
說完伸手拿起酒瓶倒了一滿杯,還沒等他把杯子舉起來,時妄突然抬手摁住杯口,視線鎖著季頌,眼里的情緒明顯快藏不住了。
季頌抬起眼,時妄俯身湊近了,問他,季頌,到底我哪里對不起你?你就這么恨我?前前后后加在一起我們也有五年多了,你說的哪句話是真的,哪句是假的?你讓我怎么信?
時妄不是一個多話的人,他很酷,也一直是很有個性的男生,不管心里情緒多強烈,往往嘴上也就說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