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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律師等了一個月之久才把音頻交給時妄,他做事縝密,肯定會想到送檢這一環,所以必定是對錄音的質量極有把握。
季頌查閱了不少資料,知道最新技術的ai合成音頻很難被檢測出來,對于送檢機構的技術和儀器都有要求。
時妄為了早點拿到結果,找的機構并不是最權威的那個梯隊,因此檢測出現誤差的可能性很高。
那天時妄先離開了,當時季頌的情緒也很糟,但他走的時候沒忘記帶上錄音原件。這幾天他重新聯系了專業機構準備送檢,等待時間最少也要一兩個月。
在拿到結果之前,季頌沒有別的更好的方法,還是只能靠自己去挽回時妄。
七夕這天借著工作打發過去,過去的一周對于季頌而言太漫長了。周一加班快結束時,他突然接到一個電話。
對方是時妄的一個朋友,會所開業那晚他和季頌互相留了聯系方式。
季頌沒想到他會打給自己,立刻拿起手機走到茶水間去接聽。
這個點公司里只剩幾個加班的員工,茶水間更是安靜,季頌一接起來就聽見對面無比熱鬧的背景。
楊哥。他先開口。 ,,聲 伏 屁 尖,,對方哎了一聲,用一種半醉的嗓音和季頌說,時少喝高了,你來接接他?就在雷冬這里。
季頌先是一愣,而后馬上答應,說,我馬上過來,半個小時到,麻煩楊哥幫我留意看著他。
今晚這事也是讓季頌撞上了。
時妄雖然在雷冬的會所和朋友聚會,唯獨雷冬不在場,他去另一間酒吧看店了,要不也輪不到別人給季頌打電話。
現在分手這事只有雷冬心里比較明了,別的朋友都不知情。
雷冬也沒明著去問時妄,只是時妄這一周多都沒回酒店,一直住在會所里,晚上要在酒吧喝兩杯才上樓去睡,雷冬這種明眼人什么看不明白。心知這是和季頌分了,才會是這種狀態。
今晚時妄喝了以后靠在沙發里躺了會,有人以為他睡著了,張羅著要給他叫司機或助理來接,又不好去動他的手機,結果就有不明就里的朋友直接把電話打到了季頌那里。
季頌趕到的時候局還沒散,一個大包廂里熱熱鬧鬧十來號人,時妄坐在沙發中間。
季頌在門口看了一圈,朝著時妄走過去,走近了那最后幾步,他呼吸都發緊。
時妄的視線慢慢上移,先看到兩條包裹在西裝褲里筆直長腿,而后是腰身、肩頸,根本不用看臉他也知道站在自己跟前的人是誰。
時妄并不清楚打電話那一茬,見季頌在沙發前蹲下,他瞇了瞇眼,扯出一抹嘲諷的笑。
包廂里很吵,隔開半米說話也得提高音量,時妄坐著沒動,季頌只能湊上前,陪著小心說,別喝了,我送你回去。
時妄一條胳膊搭在沙發靠背上,一只手伸過去掐住季頌的臉,往旁邊一撥。
他懶得開口,這意思就是讓季頌別管他。
落在外人眼里,或許還覺得這一幕是小情侶在打情罵俏,殊不知這兩人已經掰了,掰得還很難看。時妄的眼神里半分溫情都沒有。
季頌被他推開以后沒再貼上去,其實過來的路上季頌一直在做心理建設,分開那晚猶如一場噩夢,季頌本來做好了進門以后時妄讓他滾出去的準備,現在這種處境已經比他預設得要好了。
如果時妄不打算馬上離開,那季頌就再等等。
他讓路過的服務生送點解酒湯過來,時妄在一旁聽見了,仍是什么也沒說。
這時一個年輕男生拿了杯酒走過來,扭著腰在時妄身邊坐下。季頌看著他慢慢貼近時妄,也不知湊在耳邊說了句什么,引得時妄笑了笑。
季頌別開視線,深呼吸了一次,又回過身,那個男生已經在給時妄遞酒了。
季頌抬手擋了一下酒杯,他不喝了。
時妄撩起眼皮,淡淡掃了季頌一眼。
那個年輕男生一臉詫異地打量著季頌,季頌直接從公司過來的,穿著襯衣西褲打著領帶,和這個娛樂消遣的場合格格不入。
男生問時妄,你們認識?
時妄臉上還是那種半笑不笑的神情,過了幾秒,才說,可能睡過幾次。
當初曾蓁問季頌和時妄是什么關系。季頌只承認睡過。
如今同樣的話,時妄也說了一遍。季頌皺了皺眉,他沒立場反駁,不管多么難堪也得受著。
那個男生可能礙于季頌在場,又和時妄聊了幾句就走開了,酒到底沒喝成。
季頌在沙發上沒坐多久,后來默默走到一邊去等時妄。
過了差不多半小時,時妄起身往包廂門口走,季頌看著他的背影猶豫了下,還是跟了上去。
電梯門即將關閉,季頌搶在最后一秒進去,手里還端著一盅醒酒湯。
他與時妄之間隔著三四個人,各自沉默地站在對角線兩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