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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被男朋友抱上床,晚上自己躲著擦藥。
這兩件事怎么也不該并列在一起被提及。但是季頌什么都沒說,全都默默忍下了。
時妄知道自己不對勁,當他懷里攬著季頌,一面感到心疼自責的同時卻又有種莫名的沖動,還想那么對他。
這種危險可怕的想法一閃而過,把時妄自己都嚇到了。
他不愿去確認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最近一段時間他和季頌的戀愛談得很好,各自見了朋友,每天保持聯系,也會做一些戀人間膩歪的小事,時妄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在親密時反而對季頌那么狠心。
現在雷冬問他原諒沒原諒,他一時語塞,竟然沒辦法理直氣壯地回答。
沉默的時間拉長,時妄突然笑了下,咽了一口酒,說,你他媽別一直八卦我,我沒原諒能帶他出來?
雷冬一聽這話,瞬間就懂了。
他當酒吧老板這些年什么醉后吐真的客人沒見過,時妄明明可以直說自己原諒了,也放下了,但他說得卻是反問句,掐頭去尾只聽中間那一句,分明是沒原諒。
雷冬扭頭看著他,時妄臉色微沉,垂眸看著手里的酒杯。
......你不是用這種方法報復季頌吧?雷冬都不知道該給什么反應了。
時妄立刻搖頭,否認得很快,沒有的事。
泳池那邊一群人正在輪流推人落水,玩得很嗨,酒吧這邊安安靜靜的,雷冬和時妄都沒注意到身后幾步之距就站著季頌。
其實季頌也是無意走到這里的,他講完電話以后去了洗手間,出來有點迷路,繞了一圈就到了吧臺后方,正好聽見自己的名字被提及。這時候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站在圓柱后面等著他們聊完。
時妄說的話季頌聽到了,時妄的沉默也在意料之中。
季頌壓低了呼吸,背靠著圓柱,在時妄沒說話的那半分鐘里,他仰起頭望著漆黑無邊的天幕,手里攥了攥。
連呼吸都覺得痛。
他知道自己害怕了。
害怕在失而復得以后還要再失去。
人生能有什么比這更痛的?
最后,雷冬似乎嘆了口氣,問時妄,你到底怎么想的?
時妄再度陷入沉默,就在雷冬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開口說了句,這是最后一次機會,如果他再背叛我,那就新仇舊恨一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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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妄走回泳池邊,季頌已經坐在剛才他坐過的那張躺椅上,一只手還拿著手機,像是剛講完電話。
見時妄走近,季頌轉頭沖他笑了笑。
時妄喝酒喝得有點昏沉,伸手撥了一下季頌的發尾,接著在他身邊坐下,把他攬進懷里,慢聲問他,誰打給你的?
和雷冬聊得有點郁結,時妄的語氣還帶了些微慍。
季頌遲疑了下,說,這個月底我要回公司參加工作滿一年的考核。
至于是誰通知的。季頌繞過了謝彥的名字。
時妄聽完挑了下眉。
現在是周末晚上,正經公司不會挑這個時候通知考核。只可能是私人電話。
不用想也知道那人是誰。
時妄沒說破。他清楚季頌的性子不愛招惹這些,說到底是那個叫謝彥的上司色心不死。
季頌見他臉色不對,緊張起來,立刻解釋,謝彥馬上離職了,最多再有半個月就走。說著,他主動握住時妄沒拿酒杯的那只手,別吃沒有的醋,他就是普通同事。
時妄垂眸看著他們交握的雙手,他和季頌靠得這么近,當然能夠感受到季頌突然繃緊的身體。季頌是擔心時妄誤會什么。
時妄捏了捏他的手,調整語氣,緊張什么?我就隨便問問。
季頌可能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點明顯,跟著放松了身體,淺淺笑了下,我也是隨口解釋一句。
他說得云淡風輕的,眼神卻稍微躲開了點,沒看時妄的眼睛。
說話的同時腦中閃過時妄剛說的那句話。那句新仇舊恨一起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