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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頌抬頭看向他，聲音有點不穩(wěn)，都行。

他看到季頌仔細數(shù)出幾片茶葉，心里酸軟得一塌糊涂。

他走到吧臺邊，時妄背對著他從小冰箱里取出一個玻璃瓶，加點蜂蜜？

季頌開口，時妄，待到時妄回身，季頌上前一步把人堵進了角落。

時妄手上沾了蜂蜜，為了不碰到季頌，他張開兩手，跟著退了一步。

季頌看著他，輕聲道，夠了，不用了。

說完他把時妄壓向墻面，直接吻在唇上。

起初吻得淺緩，只是嘴唇貼合，慢慢廝磨，而后加重了力度，牙齒啃咬著時妄的下唇。

時妄一開始不想弄臟季頌的衣服，兩手攤開沒有碰他，任由他主動索吻。直到季頌咬著他的嘴唇試著頂開牙齒，時妄忍不了了，直接將人拉進懷里，一個反轉把季頌壓住。

親吻短暫分開，時妄垂眼盯著季頌微微紅腫的唇，嗓音低啞，不舒服就告訴我。

說完他抬手抓住季頌的頭發(fā)，稍微使力迫使季頌抬頭，重新吻了上去。

季頌的那點撩撥只是不痛不癢的前菜，主動權交回給時妄，讓人頭皮發(fā)麻的快感才瞬間迸發(fā)。

季頌被托了起來，雙腳離地，時妄單手抱他也照樣輕松，可是吻起來卻又兇又狠。

明明沒有其他更侵犯的舉動，只是一個深吻，季頌感覺渾身都酥麻了，加上被托起的緣故，他沒有著力點，只能抱住時妄不讓自己滑落。

吻了一會兒，季頌有點受不住了。

上次服藥以后他聯(lián)系了曾經(jīng)的主治醫(yī)生，對方建議他慢慢減量，服用一到兩周藥效較為溫和的丁螺環(huán)酮，等到戒斷反應完全消失再停藥。

時妄對他的心緒影響太大，加上服藥后體力和精力跟不上，吻到呼吸發(fā)緊，季頌用一只手抵著時妄的肩膀，不怎么用力地推了推。

時妄并未勉強，慢慢停了下來，而后蹲下身放季頌落地，待到他站穩(wěn)才松手。

兩個人的呼吸都有點亂，誰都沒說話。

片刻后，季頌抬手抓住時妄帽衫的領口位置，艱難開口，你是不是想跟我算了？

時妄沒聽明白，看著季頌。

季頌深吸一口氣，手還抓著時妄的衣領，又道，上次我說過，直到你滿意為止，我的期限是以年為單位計算。這才幾個月，就因為我那晚狀態(tài)不好，你就尋思著算了，不和我計較了是嗎？

季頌有點急了，他不能再讓時妄再受任何委屈，就是自己也不行。

他欠他的是愛情，是自由，是人生最可貴最無法估量的兩樣東西。如果恨了這些年，最后就用一句算了抹去，季頌寧愿他永遠不要原諒自己。

時妄盯著季頌，眼色愈沉，語氣帶了一絲嘲諷，你那叫狀態(tài)不好？你不是發(fā)病了嗎？拉出來一抽屜的藥，我這輩子都沒吃過那么多藥，我怎么和一個病人計較？

季頌猜得不錯，時妄是用了很多天來把自己想通了。

前面的幾個月他不知道季頌在分開以后經(jīng)歷了什么，所以對他下過狠手，沒打算讓他輕易回來，他們之間本來就沒有客客氣氣敘舊的基礎。

直到把季頌逼得發(fā)病了，又看到那些生僻拗口的藥名，在那幾分鐘里時妄把所有最壞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最后剩下唯一的執(zhí)念：這個人只要活著就好。

哪管他騙過自己，把自己送去坐牢，幾乎把人生摁停在那一刻。

時妄認了。

生死大事，他在那一剎那只求抓著他的手。

這個想法一旦有了，再計較曾經(jīng)發(fā)生過什么，時妄覺得沒那個必要了。

他就算從季頌身上報復回來又怎樣？

他都可以為了他不顧性命，難道還稀罕他再用一年兩年來償還。

季頌急于否認道，我沒病，就算有過現(xiàn)在也沒事了。

不等時妄反駁，他又說，你這樣讓步我們最后也好不了，那些問題還在，至少可以讓我去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