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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妄好像知道他想著什么,長臂一伸把季頌摁向自己,低頭吻了吻他的發絲,嗓音半啞道,你就這么沉得住氣,沒什么想問的?
第19章 你想對我做什么都可以
被擁緊的一瞬間,季頌呼吸滯了滯。
前排還坐著司機,時妄這種毫無顧忌的性格太考驗心態了。
但季頌并沒有表現出任何抗拒,他比時妄更想要擁抱。
鼻息間是時妄身上溫熱干凈的氣味,季頌深呼吸一次,將額頭抵在時妄肩上,低聲說,你已經說過一次,我再問,好像不相信你。
時妄嘆氣,季頌太能忍了。自己的確說過和曾蓁分了,但鑒于剛才那種情況,換誰都會起疑,多問一句再正常不過。
他稍微松開季頌,有點惡劣地想逼他開口,這次不問,以后沒機會了。
季頌抬手蹭了下臉,自嘲一笑,問吧,現在就問。停頓了下,他看著時妄,真分了嗎?不是拿他來溜我。
時妄其實很想坦誠,曾蓁充其量就是自己花錢雇了個演員,應酬時帶出去逢場作戲,他從來沒碰過除了季頌以外的任何人。但眼下還不到解釋的時候,時妄難得認真,說,分了,我不知道他今晚會來。
自我安慰的猜測,和聽到時妄親口給出解釋,到底是不一樣。
季頌以為自己不在乎,以前是他在很多事情上騙了時妄,現在也沒有立場過問時妄的私事。
可是時妄的一句話抵得過他自我開解了一整晚,季頌松了口氣,說,謝謝,是我想多了。
時妄聽出他話里有話,挑眉,你想什么了?
季頌起先沒說話,時妄剛才已經逼著他開口了,也不愿把他逼得太緊,想著他不說就算了以后再問。過了一會,季頌突然低聲道,上次在酒店房間見到曾蓁,我回基地就病了一場。
時妄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聞聲睜開了眼,偏頭看向季頌。
季頌并不是為了博取同情才說起生病的事。他很清楚剛才時妄為什么要讓自己開口求證,以前的季頌否認感情,否認那段關系,幾乎什么都不肯公開,而現在,他索性都認了。
季頌沒看時妄,微低著頭,又說,我嫉妒得快發瘋了。
說完,抬眸看著時妄,臉上表情倒是淡淡的。
時妄想不到有一天能從季頌口中說出嫉妒這個詞,不由得怔住。
季頌顧不得前面司機會不會聽到,剛才喝下去的酒現在好像勁頭上來了,他舔了下嘴唇,又道,......那天晚上在你那里見到曾蓁,我整個人都是懵的,其實我一直拒絕去想如果你身邊有了別人,我該怎么接受這件事。
季頌嗓子發干,盡管時妄和曾蓁已經分開,但是想到他們曾經有過一段也讓他難受得喘不上氣來。
我和自己說,別腦補,別瞎想,可是控制不住,腦子里全是你們在一起的畫面。那天從酒店出來沒打到車,但我一秒都不敢多待,強迫自己趕緊走,頂著風走了一個小時,我知道如果當時不走,自己一定會回去找你,會求你......
會求你和他分手。
季頌沒能說完,時妄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捂嘴的那只手動作很輕,虛虛擋了一下。
行了,不說了。時妄聲音低沉,見季頌沒再繼續,他這才拿開手,心里暗罵了句,如果他們不是在車里該多好。
但這是他護著的人,不管他們之間發生過什么,時妄不舍得讓別人聽到季頌說這些有損自尊的話。
季頌收聲,閉了閉眼,把自己那側的車窗降下了一些。
外面是二月深夜的寒風,時妄立刻伸手越過季頌,又把車窗升起來。
還想再病一次?他睨了眼只穿著單衣的季頌。
被冷風一吹,季頌這才想起自己那件忘在包廂的外套。
時妄吩咐司機調高暖氣,聽到季頌說外套忘帶了,他說,讓雷冬幫忙收著,下次去了再拿。
季頌點點頭,剛才那個難受的勁兒過去了,他也知道時妄不讓自己再說下去,是不想被司機聽去了。
即使發生了那么多事,他們早已不復當年的心境,仍能在不經意間感受到對方有多好。
季頌一時無言,時妄還在消化他說的那些話,兩個人聽著輕音樂各自陷入沉默。
打破這種默契的是一通突然響起的電話,時妄看了眼來電號碼,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