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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冬想勸勸時妄,猶豫了下到底沒開口。
進去了兩年多,出來了一年,還是沒把季頌放下,演這些戲無非是給那個人看的,不管折騰多少花樣,其實骨子里的癡情一點沒變。總之這些事沒法細想,就連雷冬這個外人都替時妄覺得不值。
雷冬喝了幾口時妄給的水,一邊擰瓶蓋一邊說,你把季頌和曾蓁叫到一起,季頌就沒說什么?
時妄掀起眼皮,看了眼雷冬,慢悠悠地說,他讓我有多遠滾多遠。說完唇角微微勾起,又想起把季頌壓在墻上那一幕。
雷冬眼見他這種反應,大為無語,心說人罵你一句還把你罵爽了。
第9章 時妄有別人了他該怎么辦
季頌逃一般地出了酒店,門僮替他攔了輛出租。這位司機準備去交班,季頌說出地址,司機直搖頭,太遠去不了。
從市區的酒店到訓練基地需要穿城,單程少說四五十分鐘,季頌沒有為難司機,下了車再去攔車,開過的出租都是客滿,他順著人行道走了一段路。
習慣性地摸煙盒,才想起留在時妄那里了。原本不聲不顯的情緒到這時突然有點繃不住,季頌把臉半埋在外套領子里,加快了步伐,就這么走了將近一個小時,把那點情緒差不多走散了,他才重新攔車返回基地。
也許是因為走得太急了出汗又吹風的緣故,回到宿舍以后季頌覺得嗓子干痛頭腦昏沉,睡到半夜開始發燒,他伸手去拿床頭的水杯,沒拿穩,杯子掉落,水也灑了一地。
凌晨三點,整個世界黑透了,杯子碎裂的響聲刺入耳膜,很快歸于寂靜。
季頌坐起來,曲起膝蓋,把頭埋進手臂。
這一刻他面對的才是最真實的自己,腦子里翻來覆去地出現那個年輕男生穿著浴衣從臥室走出來的身影。
其實是誰不重要,季頌一直逃避去想,時妄身邊有別人了他該怎么辦。
直到親眼看見,他才知道原來自己根本接受不了時妄移情別戀。
這是用多少仇恨也掩蓋不了的事實。因為他還愛他。
季頌把自己埋了會兒,心緒還是亂得一塌糊涂。他燒得渾渾噩噩下床收拾杯子碎片,從行李箱里找藥吃,又回到床上睡了幾個小時,生物鐘在早上八點把他叫醒。
由于還沒退燒,他給戰隊經理于喆發了條信息,說自己生病了但可以戴口罩上班。
一隊的五名隊員個個身價千萬,如果生病耽誤訓練誰都賠不起,于經理沒讓季頌靠近他們,只在教練復盤昨天比賽錄像時讓季頌戴著口罩手拿話筒站在休息室門口翻譯,對他整個一嚴防死守。
季頌很有病人的自覺,按時吃藥抓緊時間休息,過了兩天燒退了,只是人還有點虛,又在基地里戴了幾天口罩,直到隊醫確認他沒有傳染風險,于經理才同意他照常上班。
到了周六那天,季頌還和前幾周一樣,放假的這一天他沒回家,就在基地住著,里奧有什么事一打手機他就接。
除了有人找以外,他還時不時地拿起手機看一眼。
時妄說了周六讓他過去,現在有個曾蓁橫在他們之間,季頌肯定不會去,卻又有意無意地看看手機有沒有未讀信息。他覺得自己不該惦記,可是有些東西根本不受理智控制。
這一天好歹熬過去了,晚上在餐廳遇到于喆,季頌和他請了個假。
下周五要回公司一趟,參加春節前的團建活動,季頌想把周六放假的時間調到周五。
季頌在基地的這段時間不管是業務能力還是工作態度,都挑不出任何錯來。里奧作為外籍選手空降隊伍,需要磨合的地方很多,年輕選手也有情緒不穩定的時候,遇著問題了季頌會主動和他聊聊,總能把他安撫下來。團隊上下對于季頌都很信任,于經理也爽快地批了假。
季頌隔天就在法語工作群里發消息,說自己能去團建,過了一會謝彥給他回了一個握手的表情。
到了這天下班時間,季頌又收到謝彥的消息,不是在大群里發的,就是單獨發給季頌。
謝彥問周五那天他是從基地還是從家里出發,如果從家里走就順路接上他。
季頌曾經在地鐵上遇到過謝彥,他們住的地方相差幾站,大致方向相同。既然謝彥主動提出,季頌也大方道謝,說自己從家里出發,謝謝師哥的順風車。
周四晚上翻譯完教練復盤,季頌叫個車回家。
團建活動從隔天上午十點開始,謝彥約定九點半到他家樓下。在和人打交道這方面,季頌一向很周全,周五早上他收拾妥當,比約定時間提前十五分鐘下樓,在小區門外的咖啡店買了兩杯咖啡。
謝彥也是準時到的,季頌上了副駕,遞過去一杯拿鐵。今天不上班,季頌沒買咖啡因更高的美式。
平時他進出公司都穿襯衣西褲,顯得優雅挺拔,今天穿著休閑衛衣和羽絨服,頭發隨意扎起,又是另外一種風格。謝彥接過咖啡,打量他,然后笑著說,你這樣還以為哪兒來的大學生實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