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帝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夏葉初聽到趙瑞提起自己的父親,便覺惡心,不自覺別開臉。
寧辭青對趙瑞笑道:“的確,還得多向您學習。比如那句‘功夫在詩外’,我受益良多,不知這次學得怎么樣?”
趙瑞看著寧辭青,笑道:“說你笨吧,你還有點兒猴精的意思。要說你聰明,你卻奮身去替他人做嫁衣,料子還自己貼。”
寧辭青笑意不改:“這嫁衣,是我同葉初一起穿的,我出料子,他出工,公道得很。”
聽證會擇日重開。
聽證室的一切陳設與上次相同,只除了正中那把椅子上換了個人。
這位主席既不微笑點頭,也不疾言厲色,只是安靜地聽,偶爾問一兩個切中要害的問題。
就是這位不茍言笑的主席,反而讓夏葉初有了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聽證會結束,主席合上面前的文件:“雙方陳述委員會已收悉,合議庭需進一步審議。”
散會后,寧辭青和夏葉初走出會議室。
趙瑞站在旁邊,趙瑞方的發言人和他低聲說點什么,趙瑞臉色變得凝重。
其實不用別人說什么,趙瑞也能感受到了危機感。
主席拋出好幾個切中要害的問題,趙瑞方都只能支支吾吾繞圈子。
反是夏葉初,不疾不徐,句句落在實處。主席雖然沒有點頭微笑,可專注傾聽的姿態,已是另一種首肯。
寧辭青表面溫柔,但實質惡劣,自然不放過這個嘲諷的時機。
他只上前輕飄飄說道:“趙總,現在皺眉的表情都能做了,是之前打的肉毒代謝了?”
這話冷不防一說,趙瑞臉色微僵,旁邊的代表想笑又狠狠憋住,場面一下尷尬。
趙瑞臉上浮起笑容:“年紀大的人都年輕過。倒是年輕人,未必都有福氣老去。”
“說得對極了,每個年紀總有自己的風景。”寧辭青笑笑,“小孩兒扮成熟,老人家裝嫩瓜,都挺幽默的。”
趙瑞的臉僵了一下,扯了扯唇:“好孩子,我們還有見面的時候。”
寧辭青和夏葉初離開了聽證會,卻并未回公司。
今日難得放一個假,夏葉笙也難得有空,三人約著一起在家里打火鍋。
夏葉笙下班也不穿高跟鞋和西裝,換了一套休閑裝,倒不是平時看起來那么鋒芒畢露。她拎著兩購物袋上了樓。
門打開了,是夏葉初迎接她:“姐,來就來了,怎么還帶吃的?”
“你們不吃,我還要吃呢。”她把購物袋塞到夏葉初手里,脫了鞋子就往屋子里走。
她環視客廳一眼,斜睨夏葉初:“怎么,辭青又住進來了?”
夏葉初臉上莫名一熱。
前兩天,寧辭青撒了個嬌,夏葉初便讓他搬回來了。
和上一次一樣,寧辭青的行李沒多少,找天拎著個箱子來上班,下班的時候提著箱子到夏葉初家里,就算安定下來了。
寧辭青把行李箱打開,按部就班地把東西一一放好。
不消一會兒,這屋子又變回了重新寧辭青在時的模樣。
到了該睡覺的時候,夏葉初聽見寧辭青關掉浴室燈,腳步聲穿過走廊,越來越近。
他的心就蹦蹦跳起來,像揣了只兔子在胸膛里。
前次在客棧、上次停電在家,都叫他感受到了寧辭青的某種侵略性。
那人溫柔皮囊下偶爾露出的貪婪的目光,無聲無息卻又充滿謀算的侵略……
其實,他并不怕。
甚至,他感到某種鳴動。
但因為性格里的某種因素,讓他不好把這種事情說出口。
這樣的他,看起來便有些僵硬。
旁人看來,以為這是鎧甲般抗拒的冷硬。卻不知,他更像是一張繃緊的弓弦,就等人來輕輕拉一下。
寧辭青自然想拉他。
只是在浴室里的時候,寧辭青不免想起在高爾夫球俱樂部的時候,夏葉初眼中漸漸騰起的疑心。
還有,當他問夏葉初“我還是你眼中最單純、最善良的男人嗎”時,夏葉初那一瞬的遲疑。
“是我太急了嗎?”寧辭青看著起霧的鏡子,里頭的自己模糊不清,幾分像人,幾分像鬼,“還是哪里露出了破綻?”
他的心中陡然騰起一絲怯懦。
他怕從那雙干凈的眼睛里,照見自己丑陋的真容。
洗浴完畢后,鏡子慢慢恢復清明,又露出了寧辭青那張清爽正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