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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夏葉初忙答應了。
然而,夏葉初的衣柜里自然沒有合寧辭青尺碼的衣物,最后翻出一件寬松的睡袍,雖然已經是最寬大的了,穿在寧辭青身上仍顯得有些局促。
寧辭青穿上睡袍,又一邊把弄臟的衣服塞進洗衣機里,一邊語氣自然地問夏葉初:“這衣服一時半會兒弄不好,今晚我能在這兒睡下嗎?”
?。?
聽著這么正當的理由,夏葉初想不出反駁的道理,只能點頭。
但是此刻站在男人身邊,居然有些壓倒性的局促。
寧辭青將他的窘迫盡收眼底,笑了笑:“師哥也快去洗洗,早點兒睡吧。”
“嗯!”夏葉初如蒙大赦般逃進了浴室。
熱水沖刷下來時,水聲如瀑布響亮,但他還是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閉上眼,卻清晰看見寧辭青浴巾滑落的那截腰線。
匆匆洗刷一遍出來,夏葉初逃也似的回自己的房間里,卻發現寧辭青正躺在他床上,枕著他慣用的枕頭,睡袍帶子松松散散系著,露出大片胸膛。
“辭青?”夏葉初吃了一驚,“你怎么睡我的床?”
寧辭青一臉理所當然:“不是師哥讓我在這兒過夜嗎?”
夏葉初咽了咽:“我現在可以去收拾一下客房?!?
“這么晚了,就別折騰了?!睂庌o青打了一個呵欠,“快睡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夏葉初沒法反駁,只好掀被躺下。
燈光暗去。
身后貼來溫熱的體溫,將他輕柔地籠住。
“辭青?”夏葉初有些緊張起來。
寧辭青卻只將臉埋在他頸窩,聲音帶著睡意:“好困啊,快睡吧,師哥。”
夏葉初因自己的“小人之心”有些心虛,但身體果然放松了一些。
寧辭青嘆了口氣:“是我不好?!?
“怎么了?”夏葉初問。
“是我太過分了?!睂庌o青的聲音在夏葉初的肩窩里回蕩,“居然想要吃掉師哥?!?
夏葉初身體一僵。
“所以師哥開始怕我了嗎?”寧辭青聲音悶悶的,明明是他占了便宜,反倒呈現出受了天大委屈之態。
夏葉初卻是吃這一套的,連忙把手覆在寧辭青的手上:“怎么會?你別多想。我只是……”
“只是需要時間習慣。”寧辭青接過話頭,“不急,我們慢慢來。”
寧辭青的手臂結實有力,卻只是松松地搭著夏葉初的腰身,像是貓碰著了獵物,卻不急著一口吞下,只享受皮毛摩挲的溫熱。
“睡吧?!睂庌o青最后說,聲音里帶著笑,“師哥,你放心。”
“我沒有什么不放心的?!毕娜~初輕聲應道,背脊貼上那片胸膛,在平穩心跳聲里,將自己慢慢沉進這個溫暖的桎梏。
大早起來,卻是風雨飄搖。
夏葉初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屏幕亮著刺眼的光,新聞標題一個比一個驚心——《科瑞醫療怒斥夏氏制藥剽竊專利》《科研界的恥辱:夏氏莫把“抄襲”當“創新”》……
他坐起身,被單從肩頭滑落,還留著昨夜相擁的余溫。
客廳傳來新聞主播字正腔圓的播報聲。
他赤腳走出去,看見寧辭青站在電視機前。
電視上,播放的正是科瑞召開的記者會。
趙瑞在鎂光燈下,將新藥稱為“科瑞多年潛心研發的結晶”。
有記者舉手:“趙總,這款藥與夏氏上月公布的專利高度重合……”
“我們注意到了?!壁w瑞微笑,那笑意浮在唇邊,未達眼底,“這恰恰證明我們的技術路線正確??迫饸g迎良性競爭,但前提是,尊重知識產權?!?
另一名記者追問:“您是在暗示夏氏抄襲?”
“夏氏現任首席研究員夏葉初博士,其實也是我看著長大的?,F在夏氏處境不好,年輕人急于求成鋌而走險,我實在覺得很痛心。”趙瑞淡淡一嘆,望向鏡頭,眼神顯得語重心長,“夏老是令人尊敬的前輩,但時代變了。如果老一輩的誠信招牌,因為下一代的急功近利而蒙塵,那將是整個行業的悲哀?!?
聽到趙瑞提起夏父,夏葉初一瞬間緊繃起來。
又想起當年在靈堂,趙瑞意氣風發地前來,也是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西裝,袖扣是啞光的黑瑪瑙,站在父親遺像前,臉上掛著與此刻如出一轍的神情。
“葉初,你雖然在科研上很有前途,但到底太年輕了,性子又內斂,實在很難擔起這個企業的重責?!壁w瑞如同語重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