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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師們忙著計算夏氏研發成果對股價的影響,大多數人提及這樁夭折的聯姻,也多是揣測背后利益分配的玄機。
夏葉初關掉瀏覽器,輕輕呼出一口氣。心中慶幸自己并非影視明星,否則怕是要霸占熱搜,雞犬不寧。
雖然不是娛樂明星,但也算有頭有臉。記者也理所當然地進行詢問了,夏氏和何氏兩邊都說是“因個人規劃產生分歧,經慎重考慮后決定解除婚約”。措辭工整,口徑一致。
到底何晏山行事就是這樣,重視體面勝過心情。
夏葉初倒是暗暗感激何晏山這份態度,只是心里很快騰起另一種不安,給姐姐掛去電話:“何氏這邊的投資沒有受影響吧?”
夏葉笙說:“怎么可能?生意人失戀歸失戀,除非失智,否則不會跟錢過不去。”
夏葉初只道:“我和何先生之間倒也談不上‘失戀’。”
夏葉笙靜默了一秒,隨即跳過這個話題:“再說了,我們今時不同往日。何氏若真要撤資,等著接盤的能從這里排到埃菲爾鐵塔。何晏山又不傻,怎會在秋收時節松手,白白讓旁人摘了果子去?”
夏葉初聞言,總算是放心了。
誰知,夏葉笙的話還是說早了。
不出半月,財經版便登出何氏悉數套現的消息。
不過,好消息是他手中那些股份,轉手便讓人接了過去。
夏葉笙說得對,如今成果問世,股份自然有人爭著要。何晏山脫手的價格比當初高出三成,賬面上是賺了的。
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若肯多等一季,待專利正式上市,獲利何止這些。
這般急急拋售,讓人疑竇叢生,不免懷疑是不是真的因為退婚傷了面子,所以連錢都不要了。
可這實在不像何晏山。金融圈里誰不知道,那位何先生是出了名的理性,從未有過為私事耽誤生意的先例。
于是便有人猜測,這背后怕是有文章。幾個相熟的基金經理在私人會所里邊喝威士忌邊聊:“何家這般退場,會不會是嗅到了什么風聲?”
有人壓低聲音接話:“夏氏的新專利,莫非有變數?”
水晶杯沿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映著眾人若有所思的面孔。
幸而,實驗數據漂亮得很,臨床試驗推進得也順遂。
那些揣測便像晨霧似的,太陽一出來,便散得干干凈凈。金融版又忙起別的熱鬧,再無人提何氏那次急流勇退。
夏葉初自然不理會這些流言蜚蜚,每日依舊趕早去實驗室。
同事們雖好奇退婚的事,但見他神色如常,便也漸漸不再張望。到底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分子,分寸總歸是有的。
午休時有人在茶水間壓低聲音:
“說真的,當初聽說夏博要和何總結婚,我就覺得怪。”
“對啊,那個何總也沒怎么來過。”
“來過倒是來過,但都是霸道總裁的派頭,帶著一大群人來視察,和夏博士一副完全不熟的樣子。”
“豈止是不熟?我還記得,何總第一次來的時候,和夏總、夏博都鬧得很僵,幾乎是不歡而散。”
……
夏葉初腳步在茶水間外定了定,轉了一個身,和寧辭青迎面遇上。
這是實驗室分開以來,他第一次這樣遇見寧辭青。
寧辭青含笑說道:“師哥,去吃飯吧。”
兩人便又并肩走了,仿佛中間那段空白從未存在。
實驗室的門依然分隔著兩個團隊,可寧辭青出現在他視線里的次數,卻一日多過一日。
有時是恰好經過窗前,有時是順路同乘電梯,午餐時間更是精準偶遇。
同事們都覺理所當然。
他們向來親密,中間那陣短暫的疏離,除卻夏葉初自己,竟無人察覺。
有次午飯,食堂人滿為患,便有人來到夏葉初、寧辭青這邊拼桌。
寧辭青實在不想任何人介入他們二人之間,但夏葉初卻一臉友善,他不好拒絕。
拼桌的人又開玩笑:“夏博和寧博倆人真是形影不離,是咱們實驗室的絕代雙驕、金剛葫蘆娃!”
他這么說,當然毫無惡意,不但善意滿滿,甚至還是存了恭維之心。
然而,聽見寧辭青耳里,卻很是刺耳。
無論是絕代雙驕還是葫蘆娃,都是親兄弟。這么說來,他和夏葉初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一對好兄弟罷了。
他恨不得立即站起來激情擁吻宣示主權,但又知道時候未到,只能隱隱按捺。
這份隱忍就是必須的,也是他計劃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