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帝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和做夢有什么關系?煮粥并非那樣的難事。你要說看到我突然飛上天空,那再談做夢也不遲。”夏葉初開始擔心寧辭青是不是燒得太厲害,以至于神志不清。
寧辭青雙手接過,卻“嘶”了一聲:“好燙!”
說著,眼巴巴地看著夏葉初,眼神濕漉漉的,含著孩子氣的依賴。
“可以攪拌一下。”夏葉初卻只平靜地分析道,“剛出鍋的粥,表層散熱慢,中心溫度高,攪拌有助于讓溫度均衡。”
寧辭青:……
于是,寧辭青暫時收起一切小花招,老老實實地捧起粥碗喝起來。
待一碗粥喝完,寧辭青又湊過去,用額頭貼向夏葉初:“師哥,你摸摸看,我是不是還是有點兒燒?”
夏葉初說:“這個測量辦法并不科學。”
說著,他取來體溫計,給他量了一次:“37.5°c。”
看到這個數字,夏葉初語氣中帶上一絲疑惑。畢竟,雖然這的確是發熱,但并不至于讓人昏沉到意識模糊地步。
寧辭青想著,自己沖了熱水,厚被子捂得那么辛苦,還喝了熱食,居然也才只是37.5°c。
不過,他依舊眨眨眼,露出一副無辜神情:“還是師哥的愛心粥有效,一下子讓我退了不少燒。”
“粥可沒有這種功效。我想大概是退燒藥起效了。”夏葉初依舊一板一眼地分析說,“不過藥效是有時限的。如果感染源還在,或者炎癥反應沒有控制住,藥效過了,很可能會再燒起來。還是需要繼續觀察,按時服藥,多休息。”
寧辭青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忍不住彎起嘴角:“知道了,師哥。”
“晚上如果溫度再升高,記得按時吃退燒藥。”夏葉初仔細地收好溫度計和藥盒,將它們擺在寧辭青伸手可及的位置,“如果不舒服,隨時叫我,別硬撐。”
寧辭青從枕頭里抬起眼:“師哥要走了嗎?”
“我先回房間。”夏葉初直起身,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你好好休息。”
“嗯……師哥今晚也累了,快去休息吧。”寧辭青目光軟軟地落在夏葉初臉上,像一片溫順的羽毛,“其實,我也習慣了一個人。以前在寄宿學校生病……也是這么過來的。”
夏葉初腳步微頓:“寄宿學校?”
“我出生的時候,哥哥姐姐都大了,父母也老了,沒有時間照顧我,不是叫保姆帶,就是送我去寄宿。”寧辭青將臉側向一邊。
這倒不是純然的賣慘,而是一種真實。
寧辭青從小學就被送到寄宿學校,也遭遇過霸凌的情形。
因此,他才學會防身術。
也因此,他早早懂得了如何察言觀色,如何巧言令色地在人際關系的夾縫里周旋。
發燒是一個好的機會,讓他可以借生病為借口,說很多平時不方便說的話。
人們總會對病人的囈語多幾分寬容,對病中流露的真情多幾分憐惜。
從小,他就懂得這個道理。
這樣看來,他還得感謝煙火裝置出問題,讓他有了一個“發燒”的理由。
否則,他還得費心思想設計其他。
現在這樣,簡直天衣無縫。
寧辭青微微吸一口氣:“說起來,生病吃到一碗你親手做的粥,我已經很高興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
然后,夏葉初轉過身,走回床邊,在椅子上重新坐了下來:“我等你睡了再走。”
寧辭青嘆了口氣,說:“師哥,你可別慣壞我了。”
夏葉初不解其意:“照顧生病的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按照何總的意思是,我是必須搬出去的。”寧辭青深深嘆了口氣,“最終還是要回到一個人的生活,你要是讓我習慣了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只會更難熬。”
聽到這話,夏葉初微微一怔:“我……我和何先生商量一下,你搬家的事情緩緩再說。你不用太擔心這個問題。”
“就算現在可以緩一緩,”寧辭青審視著夏葉初眼神里的猶豫,“可是等你結婚后呢?”
聽到“結婚”二字,夏葉初頓時僵住。
說實話,他現在越來越不愿去想象自己和何晏山步入婚姻的那一天。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發現喉嚨干澀,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寧辭青看著夏葉初的神色,繼續說道:“今天,在訂婚宴上,你開心嗎?”
夏葉初被他問得心頭一緊:“這和開不開心沒關系。這是必要的事情。”
“那就是不開心了。”寧辭青閉了閉眼,“師哥就當我是發燒說胡話吧,但我真的不希望你犧牲自己的幸福,把婚事當成籌碼。”
這話之前就說過,夏葉初心潮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