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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辭青并未在意他冷淡的態度,含笑點頭致意,很自然地抬起手,去取旁邊侍者托盤上的一杯香檳。
抬手間,袖口處一點金屬的冷光不經意地一閃。
那光芒很細微,卻讓正看著他的夏葉初和何晏山皆是一怔。
寧辭青此刻戴著的,是一對樣式極其簡潔的素金袖扣。
而最關鍵的是,這對袖扣與此刻夏葉初和何晏山各自袖口上佩戴的一模一樣。
這一刻,他們立即想起了當初的袖扣烏龍。因為藍寶石袖扣的丟失,夏葉初和何晏山對外一直宣稱他們的“情侶款袖扣”是素金袖扣,因此,在訂婚宴上,他們也戴上了這一對。只是夏葉初都忘了,一開始這袖扣就是寧辭青選購的,寧辭青自己也有一雙一樣的。
寧辭青注意到他們的目光,垂眸看了看袖扣,怔住片刻,才適時浮現一絲錯愕:“啊,這個……頓了頓,又飛快地瞥了一眼何晏山,滿臉無辜道:“我忘了……”
何晏山想起當初所謂“弄錯袖扣”的烏龍,此情此景,只覺得袖口上的金屬重若千鈞。
但到底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的訂婚宴,他是體面的主人,是掌控全局的何晏山。他絕不可能在此刻失態,為了區區一對袖扣大發雷霆,興師問罪,那只會讓旁人看笑話,也正中寧辭青下懷。
因此,他只是淡淡道:“小事罷了,區區一對袖扣,除了一些上不得臺面的好事者,誰會這么在意呢?”
寧辭青微微一笑,說:“何先生格局大,自然不在意這些細節。但話也不是這么說的。想當初,不正是因為你們戴上了這同款的袖扣,才讓彼此的關系,在眾人眼中,更進一步嗎?”
何晏山扯了扯唇角:“確實。這對袖扣是意義,是眾人皆知的,不需要特意強調。”
他不再給寧辭青繼續發揮的機會,目光轉向不遠處的美琳,抬手示意。
美琳立刻注意到,快步走了過來:“何總,有什么吩咐?”
何晏山沒有直接點破,只是用平淡的語氣說道:“寧先生的袖扣似乎出了點小問題,不太妥當。你帶他去更衣室,找一套合適的備用袖扣換上。”
美琳聞言,目光下意識地快速掃過寧辭青的袖口,立刻看出問題所在,微微一僵,反應了半秒才點頭:“好的,寧先生,請跟我來。”
寧辭青倒是順從,點了點頭,又對夏葉初說:“師哥,那我先下去了。你可別因為我而影響心情。”
夏葉初眼神清澈坦然,只是點了點頭,語氣平常:“嗯,小事而已。你去吧,快點回來。”
他這種完全沒往深處的粗枝大葉,讓一旁的何晏山看在眼里,心情一時間復雜難言。
寧辭青跟著美琳去了后臺。
別看前廳是那么的美麗如畫,井井有條,到了后臺卻是,身影交錯,人仰馬翻。工作人員們滿頭大汗地抱著花材、拖著電線、核對流程,對講機里指令和回復此起彼伏。
美琳快步走著,一邊通過耳麥調度,一邊領著寧辭青去更衣間。
寧辭青笑著說:“好些日子不見,你現在看起來真的不一樣了。”
美琳聞言微微一怔:“哪里話?”
“唉,如果是現在,成白虹那個小丑肯定就不是你的對手了。”寧辭青笑著說。
聽寧辭青提起成白虹,美琳恍惚了一瞬。
之前成白虹的存在,仿佛一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現在輕舟已過萬重山,聽著寧辭青這么說,竟然是深以為然。
與此同時,她也不由得想起,當初被成白虹欺負的時候,是寧辭青幫助了自己。
因此,她現在看向寧辭青,也不免多了幾分溫度。
她不再多言,只是點了點頭,引著寧辭青走進更衣室。
進房間之后,美琳從壁柜里取出一個精致的絲絨托盤,上面整齊排列著十幾對款式各異的備用袖扣,從簡約的幾何造型到華麗的鑲鉆款,一應俱全。
她將托盤放在寧辭青面前的梳妝臺上:“寧先生,您看看,這些款式里有沒有合心意的?”
寧辭青摘下袖扣,用巾帕小心包起來,放進西裝內袋,貼近心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