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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夏葉初按掉鬧鐘,習慣性地打算隨便洗漱一下,然后沖碗麥片對付早餐。
他睡眼惺忪地走向廚房,卻見寧辭青正背對著他站在灶臺前。白襯衫的袖口利落地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線條干凈流暢的小臂。
寧辭青沒有回頭,聲音里帶著清朗的笑意:“醒了?早餐馬上就好。”
“嗯……謝謝。”夏葉初在餐桌旁坐下,還有些沒完全清醒的怔忪。
“是我該多謝你收留我才對。”寧辭青轉(zhuǎn)過身,將一份熱氣騰騰的早餐輕輕放在他面前。
太陽蛋煎得火候恰好,蛋白邊緣微焦,蛋黃顫巍巍呈流心狀,旁邊搭配著烤得金黃的全麥面包和幾片清爽的蔬菜。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寧辭青含笑說道。
和寧辭青同住了一個星期,夏葉初就已經(jīng)覺得生活好像都不一樣了。
早上多了熱騰騰的早餐,至于難得不必加班的晚上,還多了一個能與他共同窩在沙發(fā)上看電影的搭子。
更讓夏葉初意外的是,寧辭青不僅懂實驗、懂數(shù)據(jù),還懂很多他從未在意、卻影響生活品質(zhì)的“無關”小事。
夏葉初的投影儀色彩偏色,寧辭青花了一晚上校準,如今看電影時還原度極佳;
書房那盆快要枯死的琴葉榕,被他救活了,葉片油亮亮的,瞧著便精神;
布藝沙發(fā)上有幾處陳年污漬,夏葉初早已視而不見。寧辭青卻不知從哪兒找來專用的清潔劑,一點點噴上去,用軟刷輕輕刷,再用濕布擦凈。待污漬褪去,沙發(fā)便像換了一張新表皮似的……
這天是難得休息的周末。
外面淅瀝瀝的下雨。
寧辭青一邊站著看電視,一邊舉著啞鈴。
毫無鍛煉習慣的夏葉初家里當然沒有啞鈴這種東西,這玩意兒是寧辭青自己帶來的。這也終于解釋了,為什么那天那個看著不大的行李箱,拎起來居然會那么的沉。
夏葉初窩在柔軟的沙發(fā)里,原本是在看電視,但目光不自覺地被寧辭青的背影吸引。
隨著啞鈴規(guī)律的起落,他肩背的肌肉線條在薄薄的居家服下清晰浮現(xiàn),手臂的肱二頭肌和三角肌流暢地收縮、伸展,充滿一種內(nèi)斂而真實的力量感。
那是一種與他平時截然不同的生動,卻又散發(fā)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就在這時候,寧辭青忽而轉(zhuǎn)過身來。
夏葉初猝不及防,竟有些莫名地窘迫,下意識別開了視線。
寧辭青正要開口說話,手機卻響了。他接起電話,片刻后,語氣變得生硬:“行……那十五分鐘后,我在綠橙咖啡廳等你。”
說著,他把電話掛斷。
夏葉初問:“怎么了?”
“沒什么。”寧辭青搖搖頭,笑了笑。
可他的眉頭皺得太深,即便是遲鈍如夏葉初,也難以忽視。
然而,夏葉初實在不是那種會追根究底的人。他向來不留意這些,更不知該如何追問。
于是,他只能啞然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寧辭青滿面愁容地換好衣服,離開了屋子。
聽著門扉輕輕關上的聲音,夏葉初心頭莫名一緊。
他獨自坐在驟然變得空曠的客廳里,聽著窗外單調(diào)的雨聲,忽然覺得這個難得的周末,竟變得有些索然無味,甚至過于安靜了。
奇怪的是,明明在這一周之前,他都是這么過來的。獨自一人,安靜地度過休息日,看書,處理數(shù)據(jù),或者干脆對著窗外放空。
他走到窗前,看著那盆被養(yǎng)得油亮的綠植,微微一頓。
最終,他咬了咬牙,轉(zhuǎn)身走向玄關。
玄關旁邊,擱著一把雨傘。
夏葉初微微一頓:“這把雨傘原本是放在這里的嗎?”
但他也不記得了。
只是這樣正好,他原本都差點忘了拿傘。在學術上非常嚴謹?shù)乃谏钪惺橇钊梭@訝的粗枝大葉。
他順手就拿起雨傘,走了出去。
綠橙咖啡廳。
寧辭青坐在角落的位置,對面是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士。
“寧先生,請相信,我們是真的非常有誠意要與您合作。像您這樣的頂尖人才,困在夏氏實在是太過屈才了。來我們這兒,我們有最頂級的實驗室配置、最充足的研發(fā)預算、最前沿的行業(yè)信息網(wǎng)絡……您絕對能得到比現(xiàn)在大得多的發(fā)揮空間和成就感。”那位男士頓了頓,又拿出一份文件,“而且,我向您承諾的待遇會豐厚到超乎您的想象。足以讓您立刻擺脫目前所有的……嗯,財務困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