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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釁你?”夏葉初難以置信地重復,“他對你從來都恭敬有加,言語間甚至帶著討好!他什么時候、用什么方式挑釁你了?!”
何晏山眉心緊蹙,聽到夏葉初如此不假思索地維護寧辭青,那股無名火瞬間燒得更旺。
他壓下情緒,用更冷硬的語氣強調:“夏葉初,你應該明確你的立場。我們才是利益一致的整體,即將締結婚姻的同盟。”
夏葉初直視著他,眼神里沒有畏懼,只有一種被刺痛的怒意:“你這樣行事,用坐牢來威脅一個幫助過我、也幫助過夏氏的人……讓我很難相信你這句話里的‘利益一致’,或者‘同盟’。”
何晏山被他這句話噎得微微一怔,竟一時語塞。
夏葉初也微微一怔。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此刻面對著何晏山,竟然不緊張了。
那種長久以來、面對何晏山時會產生的局促緊繃和下意識的退讓,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好像……他選擇站在寧辭青身前的那一刻,他獲得了無窮的勇氣,以及某種鮮明的立場。
這個立場讓他下意識地對抗何晏山。
這份認知,讓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何晏山也被這份對抗感刺痛,他也站起來,疾言厲色地說:“但從商業契約的意義上來說,我們已經是了。”
夏葉初抿唇不語。
“我希望你清醒地記得,你們夏氏現在處于什么境地。”何晏山語氣居高臨下,“我的存在,對夏氏而言,說是‘救世主’都不過分。”
夏葉初被他話語里毫不掩飾的傲慢砸得一時失語。
何晏山卻繼續步步緊逼:“你真的有那個決心,現在就撕毀我們之間所有的合作、投資、以及婚約嗎?”
夏葉初瞳孔緊縮。
“你做得到嗎?”何晏山說,“做不到的話,就聽我的。”
夏葉初胸膛劇烈起伏,但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理智、責任、現實……像無數冰冷的鎖鏈將他牢牢捆在原地。
看著夏葉初被逼到墻角、氣得渾身發抖卻無從反駁的樣子,何晏山心頭火平息些許,語氣也微微放軟:“總之,我不會虧待你的。寧辭青能給你的,我都能給,而且能給更多,更好……”
話未說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進來的竟是寧辭青。
美琳緊跟在他身后,神色尷尬又焦急,連忙向何晏山解釋:“對不起何總,寧先生他堅持要進來,我沒攔住……”
“這次就算了。”何晏山看見寧辭青,神色倏然冷下來,“下次遇到這種情況,直接叫保安。”
美琳顯然大吃一驚:旁人倒也罷了,寧家小少爺……叫保安轟出去?
但見何晏山那臉色,她只能低下頭,輕聲應道:“……是。”
說完,便關上門退了出去。
寧辭青上前一步,來到夏葉初身邊,見他臉色,便問:“師哥,看來是沒法說服晏哥了,是嗎?”
“別這么稱呼我,”何晏山一臉拒絕,“很惡心。”
寧辭青心想:你現在才知道啊。
然而,寧辭青苦笑道:“是的,何總。”
夏葉初看著寧辭青,堅定地說道:“辭青,我會保護你的。”
寧辭青對何晏山哀戚道:“何總,我知道你對我有許多誤解。但這個項目是我的全部心血,離開了它,我就一無所有了。”
何晏山面無表情:“我對此深表遺憾。”
夏葉初焦急地壓低聲音提醒寧辭青:“辭青,他說了,如果你堅持不離開,就要以你無法履行投資合同為由,告你合同詐騙。”
寧辭青看起來并不意外。
他只是溫和地朝夏葉初笑了笑,然后轉向何晏山:“何總,您指控我無法履行合同。但請問,我目前有任何一筆到期的款項違約了嗎?”
“第二批投資的打款截止日期,按照協議,的確還有三周時間。”何晏山說,“但也僅僅是三周而已。”
“還有三周,您就迫不及待要打官司了?”寧辭青語氣里帶著諷刺,“即便法官是你大舅子,恐怕也不會受理這樣的案子吧。”
“倒是嘴硬。”何晏山冷嗤一聲,不再與他糾纏細節,“那你就好好留著這番伶牙俐齒。三周之后,我們再看,它是否還能有半點用武之地。”
回到實驗室,寧辭青很快便恢復了一貫的從容。他投入工作,笑容可掬,與同事交流如常,看著全然未受那場風波的影響。
這一點,夏葉初不得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