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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夏葉初本性不是愛打聽的人,更不懂得如何刨根問底。
他對著屏幕沉默了一會兒,最終也只打出一句干巴巴的話:【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跟我說。】
寧辭青的回復(fù)一如既往迅速:【我需要你現(xiàn)在好好休息,明日還得起來干活。快睡吧,師哥。】
夏葉初把身體放回床上,重新拉好被子。
但思緒卻像被窗外的風(fēng)雨攪動,浮沉不定,再也無法安枕。
第二天,夏葉初回到實驗室。
寧辭青也在,只是瞧著神不守舍的。
夏葉初正要開口問他,寧辭青的電話卻響了。他接起來,去前臺簽收了一份郵件。夏葉初跟著走過去,看著印著某知名律師事務(wù)所抬頭的信封,心頭微微一沉:“這是什么?”
寧辭青扯出一個有些無奈的笑容:“應(yīng)該是律師函吧。”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夏葉初聲音緊繃。
寧辭青看了看四周來來往往的研究員,壓低聲音:“這里不方便。師哥,我們進小會議室說吧。”
他們一前一后進了平時用來開組會的小會議室。
寧辭青反手關(guān)上門,當著夏葉初的面,直接撕開了那個印著律師事務(wù)所抬頭的牛皮紙信封。里面是三位兄姐委托律師發(fā)函,以“交易過程中存在重大隱瞞與欺詐性陳述” 為由,單方面宣布此前簽訂的股權(quán)轉(zhuǎn)讓協(xié)議無效,并拒絕支付數(shù)額龐大的尾款。
夏葉初看到這一切,臉色凝重:“發(fā)生了什么事?”
寧辭青扯出苦笑:“你……唉……師哥,我本來真的不想讓你為這些事煩心。但這件事,直接關(guān)系到我們實驗室后續(xù)的資金流和運營,我不得不告訴你。”
“你可以全部告訴我。”夏葉初目光堅定,“無論發(fā)生什么,我們一起面對。”
寧辭青欲言又止,才說:“那我說出來……師哥,你別怪晏哥。這件事,是他……”
何氏辦公樓,地下停車場。
夏葉初從車里下來時,寧辭青還在試圖攔他。
“師哥!”寧辭青說,“不要為了我的事,影響你們的感情。”
夏葉初聽到“感情”兩個字,眉頭微蹙:“你要怎么影響不存在的東西?”
寧辭青噎了一下:糟了,背熟了的綠茶語錄忘了因地制宜改字了。
“我的意思是,”寧辭青改變了字句,“不要因為我影響你們的合作。你們過陣子還要辦訂婚儀式呢。”
“正是因為這個,”夏葉初停下腳步,看向他,眼神清澈認真,“我才更必須去和他說清楚。婚姻如果是合作,那么任何影響合作的隱患,都應(yīng)該被消除。”
“你的意思是,你要和他談判嗎?”寧辭青拉住夏葉初,“你還記得他在談判桌是多么冷酷無情、咄咄逼人嗎?”
夏葉初腳步頓住。
想起第一次在談判桌上面對他的情景,夏葉初隱隱有些胃痛。
第二次雖是頂住了壓力,但他心知肚明,那全賴寧辭青的周密籌劃與姐姐夏葉笙的主導(dǎo),他自己,充其量不過是個咬牙堅持的“輔助”。
獨自面對何晏山“談判”?
這個念頭,讓他本能地感到一陣不適。
寧辭青的手搭在夏葉初的肩膀上:“師哥,這是我的課題,讓我去面對吧。”
夏葉初抬頭看著寧辭青,心念浮沉。
“放心,”寧辭青含笑道,“我不會讓任何人、任何事妨礙我們共同的未來。”
夏葉初的心跳驟然加劇,像沉悶的鼓點撞擊著胸腔。寧辭青的話,如同一道溫?zé)岬募ち鳎瑳_垮了他心中最后一絲猶豫。
“我明白了。”夏葉初點了點頭,聲音比剛才沉穩(wěn)了許多。
寧辭青聞言,溫聲道:“那我們回去吧,實驗室還有很多事……”
“不。”夏葉初卻打斷了他,眼神里閃爍著前所有未的堅定,“正是因為你這樣堅定,愿意為我、為我們的實驗室去承擔一切……我才更不能退縮,更不能躲在后面。”
寧辭青微微一怔,看著夏葉初,眼神變得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