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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突發狀況,他比誰都理解。若實驗室當真出了問題,優先級自然遠高于一件禮服。
然而,不知為什么,寧辭青這樣解釋,何晏山居然真的有點無名火起了。
何晏山聽完,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冷意:“是夏先生遲到了,竟然是你來道歉,實在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夏葉初立刻上前半步,聲音有些緊:“不是的,何先生,這次確實是我的責任,是我沒安排好……”
寧辭青卻輕輕拉住夏葉初的衣袖,止住他的話,自己轉向何晏山,眼簾微垂:“晏哥,你千萬別誤會師哥。師哥他一心撲在項目上,今天也是因為項目出了突發狀況,才不得不留下處理。他絕沒有不尊重你的意思……”
何晏山看著他低眉順眼的模樣,那股無名火非但沒消,反而像被澆了油,燒得更旺了。
何晏山雖然商場老練,但對于目前的形勢卻是缺乏經驗。他其實現在也搞不明白自己在氣什么,只是看著寧辭青這樣就很不爽。
而何晏山這人,向來有個最簡單的處事原則:看誰不爽,就絕不會給誰好臉色看。
于是他不再看寧辭青,目光轉向夏葉初,語氣卻比方才更冷硬了幾分:“夏先生,你的項目問題解決完了?”
“已經解決了。”夏葉初回答。
“解決了就好。”何晏山打斷他,“禮服的事,我會讓美琳重新安排時間。”
這時候,寧辭青插口道:“不用了,晏哥。師哥已經把量體做好了。”
何晏山頓了頓:“是嗎?”
夏葉初點頭:“我處理完實驗室的事情后,就立即趕去了工坊,只是不巧您已經離開了。我就在那兒把量體的工序完成了。”
聽到夏葉初誠心補救把量體完成了,何晏山神色稍霽。
寧辭青見狀,立刻含笑道:“是啊,晏哥時間寶貴,我們總不能一直耽擱您。”說著,他從隨身文件夾里取出一張款式圖,“所以,我和師哥順便也把中意的禮服款式初步選定了。您看看,這樣式合不合適?”
何晏山剛剛下去的火,“騰”地一下又竄了上來,甚至比剛才更旺。
“合適嗎?”何晏山沒碰那張圖,冷道,“夏先生,你覺得在完全沒問過你未婚夫意見的情況下,就擅自決定了婚禮禮服的樣式,這合適嗎?”
夏葉初一怔。
寧辭青趕忙要說什么,這次何晏山沒有再給他開口的機會:“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請你給我們應有的空間。”
寧辭青連忙閉嘴,站在一旁。
何晏山并未放過他:“我的意思是——請你,現在,出去。”
寧辭青抬眼,極快地看了夏葉初一眼,那目光里盛滿了歉意、無奈、委屈……但他什么也沒說,只是安靜地轉身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夏葉初看著重新關上的門,沉默了幾秒,才轉向何晏山:“何先生,今天的事責任在我,請你不要怪責辭青。”
何晏山聽了這話,好端端一個冰山總裁都快氣成火山總裁了。
夏葉初見他神色更冷,便繼續誠懇解釋道:“沒有征詢您的意見就初步選了款式,讓您感到被忽視,是我不對。我以為您提前離開是因為事務繁忙、時間緊迫,所以才想用更有效率的方式把這件事推進下去,不想再占用您額外的時間。”
何晏山聽到這話,更覺不悅,但他仍然直覺感受到,自己最生氣的點還是和寧辭青有關。
他便冷道:“你既然能自己表達,為什么要寧辭青替你發言道歉?”
夏葉初一怔,說:“我……我只是……”
他卡住了。
他發現自己的確無法邏輯清晰地解釋這個習慣——為什么在何晏山面前,自己會下意識地默許、甚至依賴寧辭青去應對那些略帶壓力的場面?
他不明白。
何晏山看著他這副茫然無措的模樣,語氣越發不留情面:“你連自己的立場都表達不清,最基本的社交邊界都把握不住。我原本以為你只是內向一些,現在看來,你非常不成熟,缺乏獨立能力。”
這些語言如刀,正中夏葉初軟肋。
他的確知道自己不擅交際,在人情世故上總是顯得笨拙又遲緩。他也清楚,自己或許真的不夠成熟。
“夏葉初,這樣的你讓我怎么相信,你能勝任‘何晏山伴侶’這個身份所需要的一切?”何晏山繼續道,目光如寒潭深不見底,“你不是小學生,不是剛進社會的實習生。你是夏氏的股東,是實驗室的負責人,是一個即將步入婚姻的成年人。但現在看起來,你根本負擔不起這些責任。”
夏葉初猛然一怔。
“你既不獨立,也不自信。”何晏山語氣冷冽道,“令尊大約是看出了這一點,才把繼承權交給令姐。而你則是聯姻的籌碼,因為你根本沒有任何獨當一面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