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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這時候,不遠處一位相識的商人朝何晏山投來目光,似是有意上前攀談。何晏山便順勢對夏葉初道:“我去打個招呼。”
“好。”夏葉初心下如蒙大赦,面上卻依舊平靜。
何晏山看了夏葉初一眼,然后才離開。
夏葉初卻沒在意,抬眼望向不遠處的夏葉笙和夏智森。二人正和幾位銀行家聊天,談話的間隙,都朝夏葉初點了點頭。
那是一個認可的信號。
夏葉初輕輕地松了一口氣。
不喜交際的夏葉初尋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端起一杯清水,從這片衣香鬢影中暫時抽身。
然而,不多時,便陸續有人上前,或含蓄或直接地試探他與何晏山的“進展”。
“夏先生今晚與何總真是默契。”
“看來兩家好事將近了?”
“往后可要多關照啊……”
夏葉初端著杯子,只是含糊其辭。
談話間,他下意識抬眸看向何晏山的方向。
卻見何晏山交談的對象已經換了人,不再是剛剛的商人,而是寧辭青。
夏葉初微微一頓。
但見寧辭青不知說了些什么,何晏山立即低頭看向袖扣,然后皺起眉來。站在何晏山身側的女助理美琳則花容失色。
寧辭青笑著說了幾句,仿佛是寬慰美琳。
美琳怔了怔,神色稍稍松了下來,望向寧辭青的眼神里帶上了感激。
何晏山抬起眼,目光穿過人群落向夏葉初的方向。
寧辭青也順著何晏山的視線轉過頭,對上了夏葉初的目光。他微微一笑,徑自穿過人群,朝這邊走了過來。
來到近前時,他朝那幾個仍圍著夏葉初試探的人禮貌地頷首:“抱歉,我要和夏先生說句話。”
那幾人見狀,識趣地笑了笑,很快便散開了。
看著這幾個人被打發走,夏葉初松了一口氣,感激地看向寧辭青,又低聲問:“你剛才和何晏山說了什么?”
寧辭青眨了下眼:“沒什么,就是問他為什么戴錯袖扣了。果然,是他的秘書給弄錯了。”
“弄錯了?”夏葉初蹙眉。
“是的,他的秘書給錯了。”寧辭青靠近夏葉初,氣息拂過他的耳側,“不過,晏哥也太粗心了,但凡他多問一句,多看一眼,也不至于這樣。我得好好說他,不能總是對師哥的事情這么不上心。”
夏葉初苦笑道:“誤會而已,解開了就沒事了。”
寧辭青又問:“不過,你怎么也不提醒他,或者問他為什么戴錯了?”
夏葉初無奈一笑,搖了搖頭:“如果他是故意的,那我問就是我自己尷尬。若他是不小心的,我問則會叫他尷尬。”
“那就該叫他尷尬,正好趁機說他兩句。”寧辭青撇了撇嘴,帶著幾分孩子氣般的任性。
夏葉初對寧辭青這樣孩子氣的語調總沒有辦法:“你怎么比我還生氣?”
“當然!”寧辭青執拗地說,“我可沒辦法原諒,一個有幸獲得你伴侶資格的男人,居然因為粗心大意這種理由,讓你陷入一次又一次的尷尬。”
夏葉初微微一怔,望進他眼里那片明亮而執拗的光,一時竟不知如何回應。
寧辭青微微一笑,將目光錯開,不讓眼神里太沉重的份量過長地壓迫夏葉初。
他托腮說道:“不過師哥說的也有道理。晏哥每天可忙得要死,顧不上這么多也是很正常。”
夏葉初微微頷首。
“只是我有點后怕……如果我沒認出那不是原對的袖扣,如果我沒能及時找到一樣的,師哥又要承認多大的壓力?”寧辭青頓了頓,“算了,我不該說這些。沒事就好。”
聽到這話,夏葉初卻心下一沉。
如果沒有……
夏葉初忍不住也沉入那個假設里,如果這場烏龍沒有被解決,他傻愣愣地走進舞廳,后果會怎樣呢?
也許,結果也不會太壞,何晏山可能還是會和他跳一支舞,只是單單一支舞的份量或許并不夠。
更甚至,何晏山若看到自己未戴同款袖扣,誤會了什么,索性連這支舞都省去,也未可知。
……
一切一切,全都依托何晏山的態度和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