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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遲意隨后彎著眼睛笑:知道啦,我下次一定注意嘛。
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樣,說了假話依舊臉不紅。
她小口小口喝掉兩碗酒釀雞蛋圓子,優雅地擦掉唇邊水澤,目光巡向桌角一塊綠底金字的卡片。
這是誰家請柬?
云金桂聞聲冷哼:宮家老頭要辦六十大壽,一大早就讓人送請柬過來了。
陽光照在云遲意的臉上,她了解過后有了極大的興趣,緋色的唇瓣悄然無聲揚起。
又聽云金桂繼續說:他以為他是王爺還是皇帝,一張破紙下來,誰都得去。
云遲意嬉笑,翻開請柬,上面明明白白寫著的是云金桂的名字,宮寒路怎么不給顧昭遞請柬,給云家分開遞,也挺奇怪。
她嬌媚地挽唇,說:誒呀,宮家現在如日中天,有點架子正常,爸爸肯定要去。
云金桂憤憤地說:他除了溜須拍馬屁還會干什么,我和你說,你到時候就說身體不舒服,不能去祝壽。
云遲意看向溫顏顏,腦袋里閃過一個念頭:我想和顏顏去玩一玩。
溫顏顏猛地抬頭,她到過很多類似場合,都是以服務生的身份,如今要轉換位置,她感到深深的不安。
【宿主要玩養成喏?】
【我可什么都沒說啊。】
吃完早餐,溫顏顏的眉頭還沒有舒展開,她站在花架下捏著指尖。
暖暖的陽光把薔薇花烘得艷艷的,云遲意提著水壺在給草地灑水,她一晚上沒睡,此刻卻異常清醒。
溫顏顏時常會羨慕她,并非歆羨她的背景,而是好像給她一支枯掉的花,她也會給它澆水,然后夸贊花長得好看。
像現在,她在給昨天晚上沒淋到雨的廊下草坪澆水。
云遲意身上有種莫名其妙的樂觀,令人無法把控這個人。
察覺到溫顏顏的灼灼目光,云遲意回眸一笑,隨后繼續給草地灑水。
【我需要宮老爺子的賓客名單。】
【林紀深有,你找他要。】
那還得和他周旋一番,她正要覺得高興,又聽見系統的邀功的聲音。
【現在溫顏顏的信任值是85,林紀深的信任值是50,宿主只要讓他對你的信任值漲到及格線上,難題迎刃而解。】
有很多辦法可以獲得信息,她當然選擇系統提供的這一種,因為聽起來很好玩的樣子。
接下來日子里,宮寒路要辦壽宴,讓宮沐風在一旁幫忙整理,他也想看看這個兒子腦袋里有多少墨水。
誰料,宮沐風對這類沉悶的宴席根本不感興趣,他轉頭把所有事情交給了林紀深,布置老宅現場,補充賓客名單,敲定菜單,以及迎賓管理均是一個外人在張羅。
這段時間云遲意偶爾也會來宮家老宅玩,山莊式的古典建筑彌漫著雅致的氣息,燕雀從早到晚不停啁啾,后院的花團都開了,欣欣向榮的一派好景象。
閑時云遲意和溫顏顏在回廊亭里坐著畫畫吹風,主要是溫顏顏拿筆素描,她在旁邊吃零食。
她今天穿了條淺綠色吊帶長裙,外搭一件針織鏤空小開衫,白白凈凈的肩頸可與池中荷花媲美。
溫顏顏一直皺著眉輕輕下筆,神態認真,不敢有一絲懈怠。
云遲意俯身去看:顏顏你也太會畫畫了,以后辦畫展吧。
溫顏顏回眸,眼底是抹不去的錯愕:我辦畫展嗎?
她的眉心擰得更緊了,這件事于她而言就是奢望,她只在夢里想過。
云遲意把一塊桃花糕放在畫架旁邊:對啊,有人喜歡糕點,有人喜歡畫。
溫顏顏低笑:這個是什么邏輯啊。
云遲意莞爾:對啊,本來就不需要邏輯嘛。
她一連說了好幾個對,溫顏顏雙眸恍惚良久,忽然在她胡謅八扯的話里得到了啟發。
或許,可以實現呢。
溫顏顏蹙眉望著桃花糕,可以想象它嘗起來一定很膩。
結果云遲意又把桃花糕完好無缺收回去了,連同包裝一起放進零食袋:你不喜歡吃甜的,不要勉強自己。
溫顏顏說:你一直很喜歡吃甜的。
云遲意愣了少許:沒注意過這個事情,只是感覺不吃提不上力氣。
她不太在意這些,微笑著又說:你繼續畫畫吧。
溫顏顏垂著頭在思考,猛地抬起頭,十分較真地說:我發現,你好像忘記了你是我的雇主,你好久都沒有和我談條件了。
沒想到她還記得這茬,云遲意正要想個借口混過去,耳尖地聽到靠近的腳步聲,這里環境清幽隱蔽,很少有人過來。
溫顏顏也吃驚看過去,看到來人反而不覺得奇怪了。
云遲意回頭,林紀深正好抬腳上臺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