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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前來拜訪的事情,也早早通過鎹鴉和那位培育師先生通過信了,但由于不是所有的培育師都能接受鬼的存在,有關我是鬼的事情,并沒有告訴這位培育師,所以為了不被發現身份,我采取的理由是執行殺鬼任務的中途順路看望一下有一郎。
這天晚上,月亮很明亮,即使是在黑夜中,也足以讓普通的人看清周圍的情況。
所以,有一郎抓住了這個機會,在我終于爬上山時,我看見他這一個人在空地上練習。
他的感官倒是增進了不少,我的習慣讓我在行走的時候沒有太大的動靜,但在我從后面接近他時,他依然提前反應了過來,扭頭低喝:“誰!”
“是我,三葉。”我說。
聽見我的聲音,有一郎依然沒有放下手中的木劍,但我看見他的肌肉明顯放松了。
他轉過身來面向我,皺著眉頭:“三葉?你怎么在這個時候過來了?”
“有些事情,剛好順路,就過來看看你。”我含糊地回答,“在這里的生活感覺怎么樣?”
標準的寒暄開頭。
“……也還行吧。”有一郎怔了怔,才緩緩說,語氣不太友好。
我點點頭,按照在來的路上就想好的話題說:“聽說你和無一郎吵架了?”
這是好友教我的,叫開門見山。
“你怎么知道?”有一郎皺了皺眉,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他信里跟你說的?嘖,他倒是信任你。”
“也許是因為他現在認識的人不多吧。”與其說是信任,我倒覺得無一郎只不過是找不到其他能求助的人了,而求助我也等于求助好友,“他真的很為這件事苦惱。”
“所以呢?你過來又是想干什么?勸我接受他的想法?”有一郎的語氣聽上去更沖了。
我搖了搖頭:“不,你能否接受并不會影響到他的選擇。”
“你!”不知道我的話是哪里戳中了有一郎,他的聲音突然變高,但又戛然而止,我只能看見他攥緊了手中的木劍。
像是調理了心情,好一會兒,我才聽見有一郎冷漠的聲音:“是啊,他才不會在意我的看法。
“沒有啊,無一郎當然在意你的看法。”我不明白有一郎為什么突然這么說,“就是因為在意你的看法,他才會寫信向我求助怎么處理你們之間的吵架,他在信里和我講的所有事都會提到你,我想他確實很想和你一起加入鬼殺隊。”
我看見有一郎站在原地怔神,緩緩地呼出幾口氣:“……什么?”
我以為他沒太聽清,就耐心的用總結式的話語說:“無一郎很在乎你,也在意你的看法,但他同樣不想放棄自己的理想。”
夜色中,有一郎站在那一動不動,握著木劍的手用力握了握:“如果真是這樣,他為什么……”
有一郎的聲音逐漸變低,就連我也聽不清他后面的話。
好久,有一郎才重新恢復:“我知道了,你走吧。”
呃,這到底算是安慰了,還是沒安慰?我不太確定,躊躇著不知道是去是留。
有一郎先是轉過身繼續揮劍,過了幾分鐘又重新轉頭過來,看到我還在這兒,他又皺起了眉頭。
“你的話不是說完了嗎,為什么還在這兒?”
其實我確實無話可說了,但按他的思路,如果我沒有話說,就應該已經離開了,而由于我躊躇著一直沒動靜,這意味著我可能還有話想說。
于是我順從他的思路想了想,問他:“你不想讓弟弟加入鬼殺隊,是害怕失去他嗎?”
“……”有一郎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如果你不想失去他,也許不應該一直貶低他,長期下來也許你會把他越推越……”
“夠了!”有一郎突然怒吼一聲,“你知道什么!你有什么資格評價我們?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有一郎突然的爆發嚇了我一跳,我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沉默地看著他大幅度地深呼吸,然后努力的平復心情,轉過身,更加用力地揮舞起手中的木劍。
看上去,他不會再理會我了。
我是不是說錯話了?可我并不覺得我說錯了什么啊,在好友的故事中,我聽到了太多情感表達錯位的故事,也釀就了許多令人惋惜的結局,我從那些事情中明白,好好溝通是人際交往的第一要務,尤其是深愛著彼此的家人、朋友、愛人。
唔,要不還是把那番話說給無一郎聽吧,也許比起我這樣一個外人,身為弟弟的他更容易改變有一郎的想法。
我站在原地看了他幾分鐘,不知道無一郎是否知道我還站在這里,但他再也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