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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就埋在屋后那棵樹下面吧。”
屋后那棵樹指的是屋后的一棵品種與其他樹格格不入的樹,那是我和好友剛搬到這里時一起種下的。
樹的品種我不知道,只能看出整體的模樣的確與其他樹不同,不過這樹在這種陌生的環境下生存了下來,活得很好,現在已經很高大了。
植物長得真是快啊,總感覺沒過去多久呢。
“等以后,我們也可以回來拿東西,或者不回來,讓后來發現這里的人找到這個箱子也很有趣,對哦,干脆留一封信吧,不管是給以后的我們看,還是給以后來這的人看,感覺都會很有趣呢。”好友一拍腦袋,想出了新點子。
好友究竟在信上寫了什么東西我沒在意,我的工作只是挖坑而已。
裝著小物件的箱子被埋下了,和好友的信一起。
我有些好奇她寫了什么,但好友說這是留給未來的驚喜。
好吧,希望我們還有回來的時候。
新挖的土坑就算填上也和周圍有明顯色差,要是這幾天就有人來的話,肯定一下子就會發現這里埋了東西。
而好友并不希望被這么快發現,于是她往上面堆了土,讓這里形成了一個土包,還插了一塊不知從哪里來的石碑,上面刻著好友自己的名字。
“這叫宣誓主權,如果有人看到就知道這是我做的啦!”好友愉快地說。
“你真的想讓別人翻出你的東西嗎?”我看著面前如同墳墓一樣的土包,吐槽。
加上石碑就更像墳墓了啊,不可能會有人來挖這種疑似墳墓的東西吧。
“嗯?這個嘛,一半一半了。”看來好友完全沒有注意到哪里不對。
這真的不是在詛咒自己嗎?我想了想,還是沒說出來。
必需的東西早就收好了,家具之類的大物件也沒必要動。
出發前,我和好友把家里最后清掃了一遍。
“雖然沒有必要,但是生活要有儀式感嘛。”好友是這么說的。
“那走吧。”她隔著箱子的木板,對已經鉆進箱子的我說。
“大概不會回來了吧……”我最后好像聽到了這樣的低語。
我睡著了。
當我再次睜開眼,卻看見了陌生的天花板時,我意識到了這件事。
嗯?我居然睡著了嗎?
眾所周知,鬼是不用睡覺的。
平時我所謂的睡覺,其實只是在閉目養神,雖然會為了更加貼近睡覺的感覺,降低五感的敏銳度,但本質上是清醒的。
顯然,現在這種完全喪失了記憶的“閉目養神”是異常的。
我是什么時候睡著的?記不清了。拼命回憶也只記得出發時好友對我說的話以及出門后木箱與衣料摩擦的聲音,然后就沒有然后了,好像在某個瞬間昏迷了一樣。
……這是什么情況?
我大腦發懵,直愣愣地盯著天花板出神。
躺了一會兒,我發懵的大腦才回神。
好久沒有這種意識不清的感覺了,莫名有些懷念,這更像是人類的體驗。
我坐起身子,第一個看見的是睡在我身邊的好友。
啊,自從住進自己蓋的房子后,就很久沒有和好友一起睡在同一張床上了,這一點也讓人懷念。
房間自然是陌生的布置,大概是一間偏大的臥室,有窗戶,但拉著厚厚的不透光的窗簾,床的對面是書桌,書桌旁有柜子,角落里放著那個裝我的木箱。
說起來,不知什么時候,我的體型已經恢復成原本大小了。
身上穿著的是自己的里衣,應該是好友換的,原先的衣服和刀都放在床頭。
我小心翼翼地下床,生怕打擾了好友的夢,輕手輕腳地走進窗戶,又慢慢地拉開一半窗簾。
現在是晚上,而窗外是陌生的景象。
看著外面明顯的房屋,我意識到這里有很多人。
準確來說是剛醒來的時候就意識到了,我對人的氣息總是格外敏感,拉開窗簾看到的景象只是驗證了我的想法而已。
我又拉上窗簾,仔細看向房里的擺設。
書桌上擺的書是我和好友之前收集的,有些是我沒見過的,只粗粗瞄了一眼,好像是醫療相關的。桌上有攤開的筆記本,上面是好友的字跡,應該是研究筆記之類的東西。
書桌旁的柜子上擺著一些瓶瓶罐罐,貼著標簽。有些瓶子里好像散發著令我感到不妙的氣息,我離開了視線。
抽屜什么的我就沒拉開了,那樣像是入室盜竊。
雖然我也不知道這間臥室到底屬不屬于我和好友。
從觀察結果來說,這應當就是好友找的新家了,從房間用品的使用程度看,好友好像住了幾天了。
我居然睡了這么久嗎?我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