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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選擇睡覺。
好友說鬼是不用睡覺的,這點是真的,所以我根本睡不著,眼睛是閉上了,但大腦還是很活躍,意識始終保持清醒,饑餓的感覺依然明顯,好友出門開關門的聲音也很清晰。
幾乎每個白天好友都會去集市,剩下的我就在家里假寐。
在白天的時間里,若隱若現的饑餓感十分難熬,明明不會疲憊,但是一直閉著眼也睡不著的感覺讓我不習慣。
一般這個時間我會選擇去想點事情,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比如回憶一些往事。
除了和好友生活的記憶外,讓我記憶深刻的也就只有我的前同事們了。
“同事”這個詞還是好友教我的,她說這很符合我和那些人的關系,因為我們是在同一個老板手下做事的人。
“老板”也是好友教我的,是類似于主公的意思。
總之好友是這樣稱呼我之前認識的人的,“你的老板”“你的同事”之類的說法。
哦,不對,他們都不是人。
是鬼。
我的前老板和前同事都是鬼。
這應該不算什么很奇怪的事情。
這個世界上當然是不止我一個鬼的,都說了這是一個物種。
雖說鬼都是獨居生物,居然能有一個組織什么的,聽上去很奇怪,但我的前同事和老板確實是存在的。
而且前老板是鬼王。
是的,是存在鬼王的,所有的鬼都是被他的血液轉化而來的。
好友評價說是血液傳播的病毒。
我的前同事及老板就是那種很符合刻板印象的鬼。
殺人啊吃人啊,都是他們經常干的事,我常常因為過于良善而顯得和他們格格不入。
對此,老板找我談過話。
談話結果不算好,我被他揍了一頓,問題不大,鬼的恢復力強。
后來他好像就沒管我吃人的問題了,不知道為什么。
好友說可能是因為他已經認清我死倔的本質了。
可能吧,我聽好友的。
說回那些同事。
老板搞了個名叫“十二鬼月”的組織,分成了上弦和下弦,用眼睛刻字這一套來表明身份,上弦是兩只眼睛都有字,下弦是一只。
按照實力用一二三四五六的數字排序。
有時候老板還會給他的下屬取名字。
好友評價說不愧是富貴人家的大少爺,還挺文藝的。
總之我有十一個同事就對了。
但是這十一個同事我都不是很熟,因為老板不允許鬼同居,大家都待在自己的地盤上各搞各的事。
一般只有開會的時候才能見一面。
但是上下弦是分開開會的,而且這個會議基本上百年開一次,我比較年輕,就只經歷過一次會議。
開會的理由一般都是成員的變動,上弦不怎么動所以開會很少,下弦好像經常變動來著,換人頻率算比較高,吧?
聽說下弦的內部競爭也比較激烈。
我是上弦,對下弦一點兒都不了解,關于他們的全部印象都來自于我一個話多的上弦同事。
上弦的話,大家的實力差距好像還挺大的,順序一般不怎么動,因為很厲害不容易死,所以一般也不會換人。
之前說了鬼都是獨居的,所以在開會之外的時間大家一般也不會互相來往。
所以除了一個像好友一樣自來熟的家伙外,其他人我都沒怎么接觸過。
等等,我怎么能拿好友比作那家伙,好友可比他可愛多了。
如果說這幫前同事中我對誰印象最深,那一定是那個自來熟。
之前唯一一次參加的會議就是我的入職會議,我就是在那次會議中對同事有了一個初步的印象。
當年我被老板拎著介紹給上弦們的時候,這個自來熟的反應是最熱情的。
“太好了,我們又有一位強大的同伴了。”他當時說了這樣恭維的話,還自然地把手搭在我的肩上,好像我們有多熟一樣。
與鬼的接觸和人類不同,沒有滾燙的體溫,反而冰冷的像塊冰,但一想到與我接觸的東西是活的,我就依然難以接受。
我很想把他推開,但他的職位比我高。
這時另一位同事大概看出了我的為難,好心地提醒,我可以把自來熟的手臂切了。
原話不是這樣,但大體是這個意思。
我覺得好像不太禮貌。
自來熟聽了這話好像挺傷心的,他說:“猗窩座閣下說這種話真讓人傷心啊,我只是在和我們可愛的新同事友好地打招呼而已,啊,我明白了,閣下是為我占用新同伴時間太長而不滿吧,猗窩座閣下是也想和新同伴交流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