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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介接過刑警遞來的原子筆,寫下了「藤川博」的名字。
他隱約覺得自己應該用假名字。之所以會取「藤川」這個姓氏,是因為想起昨晚經過富士川休息站【注:藤川和富士川的發音都是「fujikawa」。】,「博」這個字則是取自萬博。
「地址呢?」刑警問,浩介搖了搖頭。
那天晚上,他住在接待室,刑警為他準備了一張活動床。他裹著借來的毛毯,一覺睡到天亮。
第二天,刑警一見到浩介,立刻對他說:「現在來決定你的未來。看你要坦誠說出自己的身分,還是去兒童福利所,總之,不能一直這樣僵持下去。」
但是,浩介沒有說話,刑警焦躁地抓著頭。
「到底發生了甚么事?你的父母在干甚么?他們沒發現兒子不見了嗎?」
浩介沒有回答,盯著桌面。
「真拿你沒辦法,」刑警終于投降,「看來你的遭遇很不同尋常,藤川博也不是你的真名吧?」
浩介瞥了刑警一眼,再度垂下雙眼。刑警知道自己猜對了,重重地吐了一口氣。
不一會兒,浩介就被送去兒童福利所。原本以為那里會有像學校一樣的房子,去了那里,才驚訝地發現有點像歐洲的古老大宅。一問之下,才知道以前的確是私人的房子。只是房子真的很舊了,墻壁已經剝落,有些地板也翹了起來。
浩介在那里住了大約兩個月。這兩個月期間,很多大人找他面談,其中還包括了醫生和心理學家。他們想盡各種方法了解這個自稱藤川博的少年的其實身分,但每個人都無功而返。最讓他們不解的是,全國各地的警察分局都沒有接獲任何符合他特征的失蹤人口報案,他的父母或是監護人到底在搞甚么──最后,每個人都在問這件事。
離開兒童福利所后,浩介被送去「丸光園」孤兒院。雖然遠離東京,但和他之前住的地方只相距三十分鐘的車程。他有點擔心,以為自己的身分曝光了,幸好從那些大人的態度來看,應該只是那家孤兒院還有名額。
孤兒院位在半山腰,四層樓的建筑被綠意包圍。孤兒院內有乳幼兒,也有開始冒胡碴的高中生。
「如果你不想透露自己的真實身分也沒關系,但至少把生日告訴我。因為目前不知道你讀幾年級,就無法送你去學校。」戴著眼鏡的中年指導員說。
浩介想了一下。他的真實生日是一九五七年二月二十六日,但如果說出真實年紀,恐怕很容易查到自己的真實身分,也不能虛報年紀,說得比實際年齡大,因為他根本沒看過國中三年級的教科書。
最后,他回答說,我的生日是一九五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六月二十九日──那是披頭四來日本的日子。
8
第二瓶健力士也喝完了。「要不要再來一瓶?」惠理子問,「還是要換其它的酒?」
「嗯,好啊。」浩介看向放了很多酒瓶的酒柜,「那就給我一杯布納哈本的純酒。」
惠理子點點頭,拿出喝純酒的杯子。
店內播放著〈i feel fine〉。浩介正打算用指尖敲吧臺打拍子,但立刻停了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