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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兒歌聲清脆嘹亮, 每個音調都落在出人意料的地方, 這不可理喻的歌謠令楚禾福至心靈, 一下喚醒了記憶。
沒錯, 他在夢中聽到的就是它。
楚禾目光里盛滿了感動,他蹲下身,不在意會不會被外婆撞見自己對著空氣說話。
他一臉溫情脈脈,詢問哼著歌謠的彌:
“彌, 昨晚你就是唱這首歌哄我睡覺的吧?”
“是的沒錯。”
楚禾摸摸阿彪下巴,假裝在擼貓:“你是不是餓了?”
“我不餓啊。”
“可我聽你一直在念叨芝麻糕……你不餓,你是饞了對不對?”
彌微微張開嘴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把吃進嘴里的貓毛拿出來,無奈瞥他:
“我在唱歌啊,你不要總想著吃吃吃。”
怎么感覺被鄙視和嫌棄了,不,這一定是錯覺。
彌搖頭晃腦的繼續唱。
楚禾眉頭緊蹙。
雖然他從幼兒園畢業十多年,但不代表他沒聽過現在小朋友的歌單,根本沒有一首講芝麻糕的歌。
是他孤陋寡聞跟不上時代了嗎?
楚禾:“彌,你確定是這樣唱的嗎?”
“當然啊。”彌對他的質疑和不信任十分不滿,扭過頭翻一個白眼,然后放聲歌唱,“你個芝麻糕,不吃我真行,我離開你太久鳥,母親!”
——啊這。
破案了,是七子之歌啊!
走調加改歌詞,講真要不是楚禾腦筋轉的快,再聽一百遍也猜不出是原曲哪首。
楚禾當場破功笑出來,哈哈哈停不下來。
彌眼睛瞪圓了,就算再傻再遲鈍也隱約覺得不對了,她鼓著小臉:“你在笑我噢?”
“啊,不是。”
“我就是好久沒這么笑過了,突然想笑一次。”
彌立馬收起狐疑的神色,高高興興挺直腰板:“我懂我懂的,你是太喜歡我了,看見我就開心的想笑。”
楚禾眸光清澈真誠的猶如一汪不含任何雜質的清泉,笑著頷首:“嗯。”
“所以,我要謝謝你,彌。”
駕駛著小貓的彌嘿嘿一笑,露出甜甜的酒窩:“不用客氣啊,我們是朋友。”
咪咪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最終還是主動投案自首,但它的投案自首并沒有讓他逃脫懲罰。
對于咪咪總是將阿彪屁股看做出餐口的事,楚禾和外婆不知道訓斥了多少回,可它屢教不改。
每天一個不注意就跟在貓師傅屁股后面等出餐,阿彪有時候也挺無助的,除了打它一頓沒別的招兒了。
楚禾鐵面無私扣了咪咪一個月的大棒骨和小零食,同時嚴令禁止咪咪靠近阿彪。
天氣預報上最難熬的七八月過去,接上的九月比起它們毫不遜色,依舊熱的人發昏。
盡管有冰塊傍身,彌還是沒敢在白天最熱的時段出門,每天躺在窩里吹空調。
楚禾習慣早起,天微微亮的時候,他挨個把屋里的花盆搬到陽臺上透氣,曬曬太陽。
等到室外溫度逐漸上來再把花盆搬回去。
他每天不厭其煩來來回回搬,傍晚坐在陽臺的藤椅里吹風,觀賞那些會托夢的神奇小花。
農村布局基本是獨門獨棟,但因為挨得近,住隔壁的張奶奶一抬頭,楚禾在陽臺忙里忙外,侍弄花花草草的身影盡收眼底。
隔天一早,張奶奶和癡呆的鄭爺爺推著板車上門,向老姐妹程寶英說明來意后,老姐妹連忙喊人:
“哎呀,崽崽快下來,你張奶奶給你送好東西來了。”
聽見動靜的楚禾下了樓,張奶奶一把拉住他,興沖沖往院子里走,像個孩子一樣高興道:
“小禾,奶奶給你弄了幾盆草!”
“奶奶跟你說哦,這都是我大清早守在垃圾桶旁邊撿的,有人要和我搶都沒搶過我!”
楚禾:“奶奶,您好好的怎么忽然想起送我這些了?”
“你不是喜歡嗎?我可聽寶英說,你臥室里的盆栽多到沒下腳的地兒了。”
楚禾囫圇點頭。
張藍仙奶奶的愛非常直給,她心疼楚禾的遭遇,好不容易知道孩子有個養花養草的喜好,自然力所能及給他最好的東西。
楚禾隨張奶奶到院子里,他個高看得遠,不用走到跟前便看清小板車里赫然擺著的三盆高大,但不健壯的綠植。
“奶奶也不認得這些是啥樹,但是看著就好看,所以趕緊給你拖回來了。”
楚禾卻是無比眼熟,它們都是公司標配綠植。
“奶奶,左邊的是發財樹,中間的是招財竹,最右邊的是虎皮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