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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伸出雙手接回微醺的小伙伴,往頭發里一塞,“睡吧睡吧。”
安頓好小伙伴,彌背著麻袋飛到小院另一頭的灌木叢里。
這戶農家小院只住了個腿腳不便的年老巨人,菜園子無人打理,久而久之長滿了野草和灌木。
彌扛著麻袋,小心翼翼避開灌木叢里的倒刺和飛蟲,落到一顆長著倒刺的紅色果子上。
還沒湊近就能聞到果子清甜的香氣。
這種果子和魔法森林里一種叫秋秋果的漿果很像,同樣被倒刺包裹著,氣味香甜。
彌吃過秋秋果,味道酸酸甜甜的,還能讓她們不懼炎熱。
但這個世界沒有魔法,這些和秋秋果很像的果子,只有簡單的果腹作用。
彌拔下一根頭發,齜牙咧嘴揉著腦袋,手里的頭發化作一柄亮閃閃的彎刀。
在彎刀的幫助下,兩顆熟透的紅色果子掉入了她的新麻袋里。
這一趟可謂收獲滿滿,彌雀躍地一手拎起一個麻袋,想到明天巨人收到這兩份禮物的心情,她露出了神氣活現的小表情。
巨人一定會為她著迷吧。
小嘎巴豆咧著嘴樂,呼呼扇動翅膀正要起飛,身后突如其來噴薄的熱氣令小人兒一怔。
從頭籠罩而下的黑影遮蓋了月光,周圍仿佛蒙上一層黑布。
彌嚇了一跳,她懵懂回頭,猝然與一雙棕色,閃著光的瞳孔對上。
長長的黑色嘴筒近在咫尺,她被夾雜著奇怪臭味的熱氣噴了個正著。
彌:!
啊啊啊啊。
*
陽光從透光的窗簾中鉆進去,擠滿了整間臥室。
楚禾難得睡了個懶覺,睜眼就是早上九點半,他拿著手機坐起身,習慣性往旁邊看一眼。
當看清壓在被子上的花和果子時,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哪來的地莓?
楚禾神色疑惑,撿起那兩顆紅艷艷,圓滾滾的地莓放在手上端詳。
他定睛細看被子,上面沒有阿彪的毛和腳印。
楚禾起床穿衣洗漱,下到一樓客廳里正好看見外婆抱著阿彪一起聽戲曲。
阿彪瞇著眼睛昏昏欲睡,看起來悠閑又享受。
昨晚果然出去瘋玩了,楚禾心想。
楚禾沒有驚動外婆,自己去廚房把早餐熱了熱吃完,接著洗碗擦桌子。
等閑下來,他把兜里的地莓拿出來,敲一敲空飯盆。
“阿彪。”
收到開飯信號的阿彪虎軀一震,貓眼亮的好像天上下貓條了,咚咚咚向外沖。
假寐的外婆瞥見這幕,忍不住笑得前俯后仰。
“小饞貓,身上的肉沒有一斤是白長的。”
她笑著不急不緩起身,出來便看見楚禾在阿彪的飯盆里放了兩粒地莓。
外婆目光詫異:“崽崽,你去摘地莓了嗎?怎么不叫我一起,兩個人能多摘些。”
地莓是一種常見于田野里的野果,外形和草莓桑葚極為相像,紅彤彤一顆特別顯眼,沒人特意栽種,但每年夏天隨處可見。
地莓有鮮紅色、深紫色和淡黃色,楚禾喜歡吃鮮紅色,鮮紅色地莓甜度正好,不會甜掉牙齒。
楚禾:“外婆,不是我摘的。”
他指著阿彪:“它摘的。”
聽不懂但能吃的阿彪吃得小嘴紅潤。
外婆這回是真的吃驚了,她打量著阿彪,似乎感到匪夷所思和難以置信。
楚禾:“阿彪不僅會摘果子,還摘了很多花送我。”
起初他不懂阿彪突然的熱情,后來他想通了,就跟人一樣,有時候會心血來潮做某件事。
阿彪可能以前也經常給外婆送花和果子,現在想換個送花對象新鮮一下。
楚禾從右邊口袋拿出一小把桂花給程寶英老人看。
“您看,還帶著露水。”他夸道,“真是能干。”
外婆眨了眨眼:“阿彪是很能干,但我看不像它干的。”
楚禾:“那是咪咪?”
咪咪腳步聲重,它的四只狗爪踩在木質地板上不可能一點響動也沒有,既然有響動,那他一定能聽見。
這么想著,他很干脆地搖頭:“不會是咪咪,咪咪沒有那么輕,也沒有那么聰明。”
“這倒是。”
祖孫倆想法一致,完全沒注意到趴在門后睡覺的小狗,幽怨地抬頭,又幽怨地趴下。
外婆:“那可能是老鼠。”
楚禾起了身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