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瘋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暄霧問他:“你為何會在這里?”
連崢道:“去旁邊的九章城辦了些事,想去蒼陵山找宗主商討,順道路過這里。”
林暄霧“嗯”一聲,又聽見他說:“早飯吃了嗎?”
林暄霧又搖頭。
連崢騰出一只手,叩住他的手腕,拉著他往街邊走:“那正好,在這里吃吧。”
街邊支著一家餛飩攤子,兩張矮桌擺在臺階上頭,很是隨意。
林暄霧愣了愣,想把手抽出來:“不用了,我們帶了干糧……”
連崢打斷他:“陪我吃些吧,路途勞累,我有些餓了。”
林暄霧盯著他蒼白俊美的側臉,打趣道:“妖皇放著宮中的山珍海味不吃,怎么吃起路邊小攤了。”
連崢面色如常:“偶爾換換口味也是好的。”
“老板,兩碗鮮肉餛飩。”
林暄霧無奈,陪著連崢在攤子上把餛飩吃完了。
連崢見他今日反應有些呆滯,狀似好奇:“這趟下山歷練,感覺如何?”
林暄霧隱去對血肉修羅的盤問,將望水鄉的事情說了一遍,連崢聽后沉吟:“難為你們了,魔皇沉睡太久,手底下總會有人坐不住。”
林暄霧的內力還沒有恢復完全,他蒼白的臉色看得連崢連連皺眉。
“太子殿下,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離開餛飩攤,連崢跟著林暄霧一道去了茶樓。
甫一踏入茶樓,林暄霧便頓住了。
昨日天色晚了,遲霽和微生架著他隨意找了間客棧下榻,他沒注意,這正好是他半年前上蒼陵山時來過的那家。
臺上的說書先生還和半年前一樣,仍舊穿著長褂坐在矮桌前,手里的驚堂木砸得啪啪作響,唾沫橫飛地說著天域軼事。
他們來得不巧,此時說書先生正在說“鐘懷洌試練塔重重破難關”那段。
林暄霧扶額。
“且說那塔頂,正是遙歡宮所擬謎題!鐘郎會心一笑,下一刻!驚春出鞘,天地驟然失色……”
林暄霧腰間的驚春像是聽懂了臺上的人在夸贊他,若不是他按住了劍柄,驚春就飛上去貼人了。
林暄霧余光看了一眼旁邊的連崢,見他面色正常,聲音有些虛 :“走吧?”
說著,他走在了連崢的前面,帶著人往樓上走。
他沒注意的是,跟在他身后的連崢將目光放在了他腰間的佩劍上面。
走進包廂時,遲霽正背對著微生望各自坐在桌前,氣氛詭異。
遲霽見林暄霧領了個人,正好不想再原地跟微生望想看兩厭,走到他面前迎接:“暄霧你回來了。”
又看向戴了兜帽的連崢:“這位是?”
連崢拉下兜帽。
遲霽垂下眼:“妖皇陛下。”
微生也起身來向連崢問好,林暄霧解釋道:“妖皇與宗主有事商議,與我們順道。”
二人點頭,林暄霧的視線在他們之間不斷跳轉,小心翼翼道:“你們……怎么啦?”
微生望沒吭聲,遲霽臭著臉“哼”了一聲,也沒說話。
林暄霧察覺事情不對,拍了拍微生的肩膀,調笑:“你們一向好得很,今日遇著什么事了,還擺起臉了。”
這次換微生望“哼”一聲。
遲霽當即不干了,沖上去想抓住他的衣領,咆哮道:“你哼什么哼!”
林暄霧連忙上前將人拉開,一手頂著遲霽氣鼓鼓的臉頰,一手扶著微生肩膀,安慰道:“好啦好啦,別生氣啦……”
連崢手上拎著酒壺,倚靠在廊柱上,靜靜看熱鬧。
林暄霧和了半天稀泥,遲霽才悶悶不樂的坐回桌前。
聽了半天,林暄霧也算是明白了遲霽為何同微生吵架。
原來微生當了遲霽父兄的說客,說服遲霽中秋歸家。
林暄霧身為室友兼好友,多少了解過這兩位室友的家世,曉得遲霽是家中排名第二的小弟,上頭還有一位極疼愛他的兄長,而微生則是家中獨子。
遲霽年幼喪母,父兄對他極盡寵愛,他在羽翼之下被呵護了十多年,沒少聽過旁人說他是酒囊飯袋的閑話。
為此他非常想要證明自己不是無所事事的廢物,等著父兄養他一輩子。
于是遲霽瞞著父兄考上了蒼陵山劍修道院,從此和父兄斷了聯系,偶爾放假也是跟著微生望回他的宗門。
他們因資質問題,同林暄霧一樣都是半道上山,加上二人自小相熟,就這樣在山上搭伴待了三個年頭。
遲霽也已經三年沒回家了。
眼看著中秋將至,遲老宗主和遲大哥坐不住了,眼看著就要結業,遲霽卻還是不與他們聯系,二人又拉不下臉去貼遲霽的冷屁股,只好退而求其次,偷偷找到微生望,讓他好好勸勸自家小子,中秋好歹回家看一眼空巢的父兄。
誰料遲霽一意孤行,還覺得是微生背叛了他們的同盟,二人這才吵起來。
微生望也不慣著他,各種刻薄言語激得遲霽大發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