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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暄霧,他怎么了嗎?”遲霽壓低聲音問。
林暄霧邊捆人邊說:“他說的話有問題。”
“他說城外那家客棧死了人,鄉(xiāng)親都覺得晦氣,可那間客棧我前幾日下山前路過了,店還開得好好的,而且今日我們碰到這老農(nóng)時,他就是從城外那個方向過來的。”
“既然覺得晦氣,何況是死了這么多人的大案,為何揭陽城內(nèi)沒有一點風聲?”
還有一點,方才踏進這間房子,靈臺里的浮笛就一直在嚷嚷有煞氣,這間屋子里設了和周府一樣的匿跡法陣。
林暄霧捆完人,站起身在屋子里探查起來。
遲霽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趕忙把微生望從外面叫進來。
三人在屋子里翻找,最后在床底下翻出了一塊用黑布包裹的染血靈牌,與城內(nèi)空屋里埋著的一模一樣。
區(qū)別不同的是這塊靈牌上的煞氣沒有用法術遮掩。
“我靠,這是個什么玩意兒……你別告訴我這是望水鄉(xiāng)批發(fā)的。”遲霽搓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然后悄悄捏住微生望的一截衣角。
微生望白他一眼,到底還是沒把衣角抽回來。
林暄霧用指腹擦了一下靈牌上的血污,放到鼻端聞了一下,皺著眉道:“是人血。”
他站起身,當機立斷:“分頭行動,看看小小一個望水鄉(xiāng)里,能有多少塊周經(jīng)武的靈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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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蒼陵山三位志愿者在農(nóng)戶家里碰頭。
遲霽一張小臉都白了:“我不行了……”
微生望臭著一張臉:“東邊的十一戶家里全都有。”
林暄霧點頭:“看來這整個望水鄉(xiāng)都……”
遲霽都要哭出來了:“暄霧……你別說了我害怕……”
林暄霧嘆了口氣,拍拍小遲同志的肩膀:“收拾收拾,明天天亮我們?nèi)ツ囚[鬼的客棧探一探。”
“他怎么辦?”微生望瞥了眼床上昏迷的農(nóng)戶。
林暄霧沉吟:“扔去給定風塔那幫子大漢盯著吧,順便讓他們盯一下望水鄉(xiāng)的百姓。”
第二日,踩著被細雨打濕的泥地,林暄霧來到了城外那間出了事的客棧。
他在明,遲、望在暗,不信探不出背后邪魔的目的。
店小二很快把他要求的姜湯端了上來,林暄霧當著他的面一飲而盡,靈臺的浮笛小聲提醒:“里面有軟筋散,很多很多。”
林暄霧淡定地放下瓷碗,對店小二露出一個如沐春風的微笑:“多謝小兄弟。”
送走小二后,林暄霧運功吐出了剛才喝的加料姜湯,然后往床上一躺,裝作已經(jīng)昏迷的樣子。
一炷香后,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推開了房門。
“有用!暈過去了,快拿繩子來!”方才端湯的小二見床上躺著的人,忙招呼身后跟著的掌廚抄家伙。
掌廚邊用繩子綁林暄霧邊道:“廢話!我放了那么多藥粉,當然有用!”
林暄霧暗暗感受著,發(fā)現(xiàn)捆他的繩子竟然還是縛仙繩,專門對付有功法護體的修者,越是動用靈氣,繩子就會纏得越緊。
他靈囊里的驚春蠢蠢欲動,隨時準備沖出來為他砍了這繩子。
兩個小廝把他放進了一個巨大的木桶,放在一個板車上,林暄霧聽到他們小聲說:“負責推車的那個王五,今天家里有事先回去了。”
另一個人道:“先閉店吧,把人給修羅大人送過去要緊。”
不一會,車轱轆碾上了鄉(xiāng)間的石路。
林暄霧在識海里悄悄給遲霽二人傳音:“周宅。”
道路彎彎繞繞,不一會,板車停了下來,裝著林暄霧的木桶被人扛起來,搬到了平地上。
“放去大堂吧,修羅大人一會就過來。”一道粗曠的聲音響起。
“好嘞!兄弟,還有一事,我想要請教……”送他來的店小二對那人諂媚道:“修羅大人只用得上神魂,桶里這人是個修士哩!我就想問問,那個……修羅大人享用完,能不能拿他尸身給我們飽飽口福?您知道的,這荒郊野嶺的……”
修羅?林暄霧豎起耳朵,這客棧里的兩人怎么看都不像凡人,他們口中的修羅大人應該就是那個功法不低的邪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