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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位長老互相對視一眼,同時催動靈力,注入校場中央隱藏的法陣。
隨著靈力堆積,校場地面發(fā)出機械運行的巨大聲響,一座足以容納一百人的寬闊石臺逐漸升起,矗立于校場中央。
“蒼陵山第六代弟子之第二屆校考,開始。”
許澗華威嚴渾厚的聲音響起。
一長老站起身,宣讀此輪對戰(zhàn)的弟子姓名。
初賽是三個道院的內(nèi)門弟子自行對戰(zhàn),每道院排名最后的三名弟子會被逐出道院,淪為外門雜修。
復(fù)賽需要擇出每個道院的前十名,在決賽跨院對戰(zhàn)。
最后擇出的前三名弟子不分道院,都會得到同樣的獎勵。
按照順序,此時是靈修道院的院內(nèi)斗法,其他兩個道院的弟子可以原地打坐,養(yǎng)精蓄銳。
這一屆的劍修道院弟子人數(shù)不多,被排到了最后。
林暄霧對其他兩個道院的斗法不感興趣,只是架不住他們實在人多,眾弟子的斗志都被激發(fā),拼盡全力與對手纏斗。
從早鏖戰(zhàn)到晚,林暄霧在心里暗罵蒼陵山的眾長老也真是,這樣無聊的戰(zhàn)斗每一屆都要參與,動輒便浪費一整天時間。
既然是比賽,為何不許沒有參與的弟子回校舍修整?幾個時辰的功夫是怕人功法突破還是怎么著?
雖然心中抓狂,但想到程頤之的寶庫,林暄霧覺得,也不是不能忍。
遲霽對于這種比賽一向佛系,但是人對于未知的領(lǐng)域難免覺得無聊,偏生靈修斗法依賴神識,動不動就在石臺上靜立一會,他興致勃勃看了半天,也累了。
“好無聊……還是我們劍修打架有意思。”遲霽托著腮,看向旁邊的微生望。
微生望正在盤腿打坐,聞言冷笑:“如此淺顯的道理,你居然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
遲霽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怎么說話呢?”
微生望把他的手扒拉下來:“行了,無聊就少說兩句打坐修煉,你看人家暄霧……”
微生望原本想讓遲霽同安靜沉穩(wěn)的林暄霧學(xué)習(xí),誰料視線一轉(zhuǎn),林太子不知何時已經(jīng)抱著他視如珍寶的斷劍,會周公去了。
“……”微生望把遲霽的腦袋掰回來:“……你不是帶了話本嗎,看話本。”
遲霽哀嚎一聲:“你別提了,我下次再也不會不看書名就買話本了!”
說著,從懷里掏出一本被卷得皺巴巴的話本,遞到微生望面前。
封面上書幾個大字《南山秘史》。
微生望拿過來翻開,聽遲霽在一旁苦不堪言:“是妖皇和鐘懷洌的斷袖話本……”
“……”微生望:“他們兩個認識嗎?”
遲霽思考了一下:“認識的吧,畢竟是一個師門的。”
又嘆氣:“天域百年也就出了那幾個有名的人物,被抓到一起寫斷袖話本也算正常。”
微生望指尖燒起一叢火:“……要不你還是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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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到哪兒了?”林暄霧聲音微啞。
他一覺睡了個天昏地暗,醒來發(fā)現(xiàn)微生入了定,遲霽枕著他大腿睡得正酣,便隨手抓了一個旁邊的同門。
許是湊得太近,同門被他的氣息掃到脖頸,臉色漲紅,結(jié)結(jié)巴巴道:“符……符修快結(jié)束了。”
還不算太慢。
林暄霧站起來舒展了一下筋骨,往石臺上看去。
那兩個符修都是道院里的佼佼者,所以被排到了最后,他瞧過去的時候,靈力高那個正往靈力低點的那人腦袋上貼符。
林暄霧看了兩眼,便收回了目光。
還好劍修道院人不多,應(yīng)該不用等太久。
他盤腿坐下,像往常那樣拿出棉布,擦拭驚春。
“林暄霧,你不會想用這把斷劍來比試吧?”
熟悉欠打的聲音響起,林暄霧動作一頓。
好煩。怎么又是他。好煩。
只是給驚春續(xù)劍之事,真的需要提上日程了。
司經(jīng)南湊上來:“喂,跟你說話呢。”
林暄霧收起棉布,亮了亮劍鋒:“想挨打?”
司經(jīng)南屁股一痛,猛跳兩步與他拉開距離。
林暄霧斜了他一眼,還未開口,便聽臺上長老高聲宣布:“劍修道院,趙南關(guān)與金彤,上臺!”
到他們道院了。
林暄霧將視線挪到中央的石臺,去隔著一整個校場,遠遠看到了一位熟人。
連崢?
妖皇陛下今日穿的仍然是象征尊貴的玄色衣袍,領(lǐng)口帶著暗紅的紋樣,隔得太遠,林暄霧瞧不出來是什么樣的花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