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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藥丸服用之后可以抵御大部分蠱毒,對于三皇子所下的蠱毒,基本就可以根治。而且藥丸是三皇子所煉,所以注定不會再被三皇子下蠱所害,也就意味著三皇子再懲治幕雪逝,就少了蠱術(shù)這一種手段。
幕雪逝雖然正是情動之時,可是還尚存一些理智,知道自己的嘴里還含著一個人命。他將藥丸埋于舌下,又怕自己將藥丸含進,就趁三皇子轉(zhuǎn)身的機會將藥丸藏在袖中。
三皇子鼻息靈敏,一下子就聞出藥丸的位置,也霎時間明白幕雪逝這次是另有所圖。可是他并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依舊在為幕雪逝運功,耗盡體能和功力來驅(qū)除幕雪逝身上的蠱毒。
既然想和自己斗,那就干脆斗到底,看看他到底圖的是何心。
三皇子已經(jīng)沒了最初的興致和心情,放在幕雪逝身下的手也抽走了,讓幕雪逝瞬間焦躁難耐。
體內(nèi)的毒幾乎已經(jīng)被三皇子抽干凈,而此刻,三皇子也已經(jīng)軟倒在凌子湖的五色蔓草之處,有一種高貴和慵懶的美。
幕雪逝無暇欣賞三皇子的美態(tài),而是想趁三皇子體力不支之際,將袖中的藥丸遞到候在岸上的關(guān)戎手里。結(jié)果幕雪逝把手伸進袖子之時,卻發(fā)現(xiàn)藥丸已經(jīng)不見。
關(guān)戎懷里抱著已經(jīng)昏迷的夙櫻,將藥丸迅速塞入夙櫻口中,然后掛著幕雪逝身上的令牌朝外面飛去。幕雪逝側(cè)頭之時,關(guān)戎的身影正好消失在岸邊的草叢里,留下一道背影的尾痕。
即便是在沁怡別院,三皇子也不能輕易對夙櫻下手,假如可以,他當初就不會用蠱毒這種手段了。二皇子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才在解藥上下功夫。
三皇子忽然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對著此刻正大松一口氣的幕雪逝說道:“目的達成了?”
幕雪逝臉色驟變,一步一步朝湖岸上退著,身上的欲望之火也被巨大的恐懼嚇沒了。
三皇子冷笑不止,看著幕雪逝的眼神又恢復(fù)了最初的陌生和冷漠。他的確對幕雪逝太沒有防范之心了,一直以為失憶后的幕雪逝如孩童一樣天真,原來幕雪逝不過是笨了一點兒而已,心思還是一如往常。心智再怎么變化,體內(nèi)的血是不會變的。
三皇子故作一副傷心絕望的表情,朝幕雪逝有氣無力地說道:“我為救你耗盡體能,你竟然將那藥丸送予他人,你可知自己身上的毒只解了一半,沒了藥丸,你和夙櫻一個下場,怎不叫我傷心……”
幕雪逝讀出了三皇子口中的嘲諷語氣,這會再聽三皇子用這種語氣說話,幕雪逝竟然不知不覺流下眼淚。
“你會救我的……”幕雪逝喃喃地說道。
三皇子嗤笑一聲,捏起幕雪逝的下巴說道:“你真是傻得可愛,那夙櫻服了解藥之后,難保我再換一種手段折磨他。而你這樣做,還搭上自己的一條命,值么?”
“不值……我后悔了……”幕雪逝哭得泣不成聲,用白皙胳膊擦著眼淚,臉上都是懊悔的表情。
他從沒想過自己會這么難過,也沒想到后果會這么嚴重。最初他還以為自己騙走三皇子的解藥不過就是一個小玩笑,就好像在家中惡作劇,父母知道之后也只是朝他的屁股上給幾巴掌,而對他的疼愛不會因為這樣一件小事而改變。
三皇子說的沒錯,自己的確夠傻的,這樣一來只是解了燃眉之急,而且自己還失去了唯一的朋友。他從沒想過自己會把失去一個人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可惜如今怎么說,三皇子都不會相信他了。
忽然,三皇子臉上的神情變了,從最初的悠然自若變得怪異不已,好像突然遭受了什么襲擊。他捏著幕雪逝下巴的手也驟然放開,接著朝后退了一大步,仿佛故意要避開幕雪逝。
第69章
幕雪逝大驚失色,什么都不顧了,直接湊上前去一看究竟。不料三皇子卻用內(nèi)力將幕雪逝猛地震出,一直到震到湖壁邊緣。
“怎么了?”
幕雪逝哆嗦著嘴唇問了一句,又踉踉蹌蹌地朝三皇子的那里游去,他看到三皇子的臉和剛才自己胳膊的顏色相仿,料想他一定是中毒了。
幕雪逝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在離三皇子只有幾步遠的距離問道:“是不是你把我身上的毒吸到自己的體內(nèi)了?”
三皇子雖然身體不適,但是還沒有到奄奄一息的地步。他聽了幕雪逝的話,用自己的手掌重重地敲擊了水面一下,凌子湖的湖面上空就驟然升起一個水柱,形如一面墻,擋住了幕雪逝的視線。
幕雪逝已經(jīng)什么都不管了,直接橫穿那面水墻,不想穿過之時三皇子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他自己卻被水花澆得像只落湯雞。幕雪逝只是依稀記得三皇子說了一句癡心妄想,然后幕雪逝就被嘩啦啦的水流擋住了視線。
幕雪逝站在湖中,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一樣,面無血色。他身上的那些痛楚都沒有了,最初發(fā)作起來的時候,他恨二皇子恨得不行,二皇子明明說他不會有什么痛苦,結(jié)果剛才自己疼得連死的心都有。
但是最恨二皇子的時候,卻不是疼到極致之時,而是當三皇子得知這一切之后那冷漠的目光。幕雪逝從小就沒有一個真正的朋友,他不了解和朋友相處會有怎樣的感覺,他只是知道自己已經(jīng)離不開三皇子了。
雖然只有半個月的相處,幕雪逝卻已經(jīng)沉溺在這種生活里面。他睡了十多年的席夢思都沒有懷念過,可是卻依賴上僅僅睡了十幾天的硬質(zhì)床。他需要一個伴,就好像缺氧了十多年,忽然呼吸到了新鮮空氣一樣。
三皇子雖然不善言談,更不會和幕雪逝胡鬧,可是三皇子給幕雪逝的那些東西,是幕雪逝未曾得到過的。以前幕雪逝生日到了的時候,身邊的人連一張小賀卡都沒有送過他,甚至連一句祝福都沒有。三皇子為人冷漠,可是自己有一點兒小的不舒服,三皇子就會立刻傳太醫(yī)來為他診治……
一想到這些,幕雪逝更是難受得不行,腦子一熱,迅速爬上岸,打算去找三皇子。就算三皇子會懲罰他,他也甘心受罰;假如三皇子剛才真的是身負重傷,那幕雪逝寧愿再把那些傷痛重新轉(zhuǎn)移到自己身上。
幕雪逝才爬上岸,忽然就眼前一黑,頭重重地沉了下去。
蘇入翰低頭看了看懷里人的那張傾國傾城的面孔,唇角揚起一股笑意。果然,那鼻子,那眼和意中的“他”有幾分相像。想那三皇子也十分清楚自己在旁邊吧,不然怎么會放心將這絕色人兒丟在這里。蘇入翰想著,就扯裂袖子上的一塊緞布,輕輕蓋住了幕雪逝的臉。
第70章
隼曳在一家客棧找到了默孺蠱師,默孺蠱師正在房間里飲酒作樂,神情很是悠閑。當隼曳和默孺蠱師說明自己的來意之后,默孺蠱師也是如同聽戲,臉上沒有一絲漣漪。
“不知蠱師可愿和我一同入宮?”隼曳畢恭畢敬地問道。
默孺蠱師微微側(cè)頭看了隼曳一眼,言道:“不愿。”
隼曳看到默孺蠱師臉上的表情絲毫不像自己能夠說通的,心中不禁開始犯嘀咕。原來最難辦之事不是找到默孺蠱師,而是勸服他和自己回宮。
隼曳聽聞默孺蠱師喜好美男,一見到模樣俊朗的美男就會放下所有的防備,緊隨其后。假如和他說這次入宮是替三皇子做事,不知默孺蠱師是否會有所動搖。
默孺蠱師早就瞧見了隼曳那謹慎為難的模樣,心中不禁想笑,他喜歡美男不假,可是也不一定只是相貌好就可以。就像這位皺眉思考的隼曳公子,模樣是不錯,可惜性格耿直,不會變通,就讓默孺蠱師一下子興致全無。
默孺蠱師輕咳了兩聲,示意假如隼曳沒有其他請求,就可以出去了。隼曳瞧這情形,連忙又躬身問道:“不知默孺蠱師可愿意為三皇子效勞?”
“三皇子是誰?三皇子和二皇子,大皇子亦或是其他宮內(nèi)人士,又有何不同?”默孺蠱師把玩著手里的酒壺,一臉不屑的神情。
隼曳沒想到默孺蠱師如此喜好美男的人,竟然不知道三皇子所為何人,而且他去宮中作蠱已經(jīng)不是一次,照理說應(yīng)該見過三皇子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