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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不是,是屬下有了私心。”蘇入翰毫不避諱地說道。
“有何私心?”三皇子冷冷問道。
蘇入翰直直地看著三皇子的方向,沒有任何回答。三皇子忽然朝蘇入翰一掌襲去,蘇入翰口吐鮮血,臉色蒼白,但還是沒有晃動一下,跪得筆直。
“竟敢違逆于我!”三皇子朝蘇入翰大喝道。他憤怒的不是蘇入翰有了私心,而是蘇入翰竟然當著他的面自毀內力,做傷身斷命之事。若不是三皇子那一掌斷了蘇入翰在體內運送的氣流,恐怕此刻他早已經倒地身亡。
蘇入翰這一動作已經將自身武功折損了大半,對于三皇子等于一個廢人而已。而三皇子再把他留下,對他而言不過是一種侮辱,他的映玨劍已然斷成兩半,意味著蘇入翰這個人已經死了。
蘇入翰閉上眼睛,等著三皇子橫空劈下來的一掌。三皇子說過,別的下人都可以死在蘇入翰的劍下,蘇入翰卻只能死在三皇子的掌下。
很長一段時間過后,蘇入翰都沒聽到任何響動,雖然他是閉著眼睛,但是知道三皇子還在身邊。忽然傳來一陣撕裂聲,蘇入翰猛地睜開眼睛,身旁衣物散落一地,而三皇子,早就到了蘇入翰的身后寬衣解帶。
疾風驟雨,大汗淋漓,兩人毫無交流,仿佛只是在切磋武藝。一番劇烈的運動過后,三皇子一臉平靜地穿好衣服,騰空一躍,接著穩穩落在假山之下。蘇入翰清楚地記得,三皇子發泄那一刻說了一句警告之語:“你,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留你,不過是沒有能力殺你。”
假山上襲來一陣冷風,蘇入翰經脈盡斷,被這冷風一吹更顯得清醒了很多。他憶起夜行期間偶然瞥到的那個少年,雖是風華絕代,卻只是勾起他藏于內心的一段回憶。少年容貌驚詫路人,卻少了心中人的那份恬淡之美,原來三皇子也有判斷失誤的時候。想到此,蘇入翰竟勾起嘴角冷笑幾聲。
其實三皇子走出寢宮的那一刻,幕雪逝就醒來了,他躡手躡腳地在屋中轉了一圈,尋找屋內可供參閱的書籍。現在幕雪逝發現自己絕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沒心沒肺地活著了,這是關乎自身前途命運的大事情,絕對不能兒戲,每個細節都要注意,不然說不定哪天就引來殺人之禍。
案上擺著很多三皇子參閱的奏折,皇帝已經將三皇子定為太子的既定人選,所以經常會讓三皇子幫忙參閱一二。幕雪逝翻來翻去,把所有的奏折都平鋪在案上,費力地參看著。從奏折上面的紅印可以依稀見得當時所處的年代,但是稱謂是幕雪逝沒有見過的。他又翻了一些類似于記錄國家大事的史冊一樣的書卷,上面講述的一些東西幕雪逝都是為所未聞。
“我還在地球上么?”幕雪逝喃喃自語著,一臉哭喪的神情。
第42章
“我還在地球上么?”幕雪逝喃喃自語著,一臉哭喪的神情。
下一秒鐘,幕雪逝又顧自拍拍胸脯,安慰自己道:“最起碼文字還能認識呢,證明還在中國呢。那為什么這個朝代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難道是隱藏在某個島嶼上獨立生存的一群人,和大陸失去了聯系?”
幕雪逝嘟噥了一陣,又覺得自己不該把注意力放在這個上面。當務之急是要找到關于這個皇宮的制度和各個宮殿的分布,自己找到銀幣是小事,解救夙櫻才是當務之急。一想到那個小孩子蘋果似的小臉,幕雪逝就覺得三皇子的心不是肉做的。
找到了類似于皇家家譜的東西,幕雪逝捧在手里都覺得沉甸甸的,他簡略地翻了翻,發現上面記載的條目眾多,幾乎包含了自鄖西國立朝以來所有的國君以及皇子的生卒年月。他發現所有皇子皇孫的名字前面都有楪【ye】侓【lu】兩個字,難道這是他們的姓氏么?為什么在百家姓里面根本沒有見到過。
幕雪逝憑著直覺一直翻到最后,他最先找到了夙櫻的名字,夙櫻排在倒數第二位,他的下面還有一個人,出生日期晚于夙櫻近一年。幕雪逝順著名字朝上找,便找到了當今各位皇子的排號,一連串的人名看得幕雪逝眼花繚亂,他仔細尋找,竟沒發現三皇子的名字。
幕雪逝又瞪大眼睛看了看,伸出手指指向二皇子楪侓寰,接著往下移,竟一下變成了四皇子楪侓晟。幕雪逝很不解,為什么沒有三皇子的名字?他又仔細翻看了一下,上面也沒有把太子分立出來,就算是后來做了皇帝的,前面也有他身為皇子時的記錄,并沒有跟著撤銷。
忽然外面傳來一陣響動,幕雪逝一慌張,趕緊把沉甸甸的書卷放回古木書架上。結果用力一猛,書架朝一個地方傾斜了,上面放著無數稀世珍寶,皆是觸碰不得的。而那些書卷和畫軸,就算磨破了一個邊角,也會讓無價珍品貶值,所以更是不能摔的。
幕雪逝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才能在一瞬之間用手抓住書架,讓它重新立穩。可惜他沒有意識到一個更重要的問題,書架每一個隔層都是用煙栩桃木制成的中空板相接,四周都沒有任何阻擋物。這也就意味著幕雪逝僅僅護住了書架,并沒有阻止上面的東西掉到地上,幕雪逝聽著地面上傳來的噼里啪啦的響聲,眼前一陣黑一陣白。
惹事了……這是幕雪逝腦子里面第一個想法。
幕雪逝腦子里面的第二個想法就是逃跑,但是這個想法顯然是空想。就算是可以逃脫三皇子的責罰,在這個重兵把守的皇宮,自己這個朝廷重犯肯定也會被到處追捕的。就算三皇子說這個時段不會對犯人進行任何刑罰,但那不代表就放過任何一個案犯。
假如被捕,肯定最后還是會被送到三皇子這里來等候發落,那樣豈不是罪加一等?
還沒有想到辦法,幕雪逝就聽到外面的腳步聲,立刻大驚失色,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就朝三皇子的床榻上面撲去。
管他呢!反正誰也沒看見!萬一三皇子回來了,就說自己不知道,說自己一直在這里睡覺不就得了么!幕雪逝想著,就趕緊從地上撿起被子,扯了扯就拉到自己的身上,緊張地閉上眼睛。
第43章
寧越才看到三皇子的身影,就趕忙調轉方向,朝三皇子叩拜道:“三皇子,草民所言皆屬實,我家雪公子真的是被人陷害的。殺父之人必是心腸惡毒,雪公子雖平日沉默寡言,待人冷漠,但心地善良,還望三皇子明察啊!”
三皇子冷哼一聲,什么都沒說,直接朝寢宮走去。寧越仍不怕死地跪地而行,大聲朝三皇子申訴著,神情很是激憤。
三皇子恍若未聞,對他所言絲毫不感興趣。幕雪逝含冤之事他早就心知肚明,雖不是三皇子下令刺殺的,但是也輪不到幕雪逝自己動手。孰是孰非三皇子早就漠不關心了,反正到最后,太師府的那些人和宮內的一些礙眼之士都會逐一死去。
不一會兒,寧越的聲音就消失在小院中,蘇入翰已經寸步難行,斷不可能親自動手了結了寧越。平日聽蘇入翰差遣的一些侍衛現在已經提高警惕,院中一旦出現異常之事,定會在第一時間解決。
幕雪逝躺在床上使勁閉著眼聽外面的響動,他依稀聽到有人申冤,具體因為什么,他已經無暇去想了。他在心里面暗暗敲著小鼓,希望那人能纏住三皇子,轉移三皇子的注意力,進而拖延時間。
但是就算是拖延時間也是無用的吧?三皇子見到屋內之景只會更煩躁。想到此,幕雪逝光潔的額頭上滲出幾顆豆大的汗珠,心中祈禱三皇子對待身旁之物就像對待周圍人一樣冷漠,就算看到了也視而不見。
三皇子動作舒緩地推開房間的門,屋中之景讓他不禁一愣,接著便明白了這都是誰的所為。屋子里面只有幕雪逝一個人,絕對不可能進來第二個人,所有侍奉的丫鬟全都站在外面,沒有三皇子的允許是不能踏入寢宮半步的。
三皇子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幕雪逝握著床單的手也越來越緊。三皇子看著蜷縮著身體,一臉緊張的幕雪逝,不禁揚唇一笑。果然,他還是知道害怕的,雖說那些東西可以隨時再換上一批,但是幕雪逝的淘氣還是不能輕易饒恕的。
“還沒有人敢在我屋中動手腳。”三皇子淡淡說道。
幕雪逝一抖,隨即故意伸了伸懶腰,揉著眼睛轉過身來,朝三皇子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說道:“你回來了啊,我才睡醒呢!”
幕雪逝的長發散落在枕側和床榻周邊,才睜開的大眼睛里面還有蒙蒙霧氣,清澈欲滴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懵懂,宛如初生嬰兒般天真無邪。清晨的笑容更像是突然灑入屋內的一縷陽光,明媚溫暖,倒真像是剛剛醒來,對屋中之景渾然不知。
三皇子英挺的眉毛微微蹙起,似笑非笑地看著幕雪逝,對他的幼稚行為表示出鄙夷的態度。看來他的情形不見任何改觀,依舊是昨天那副樣子,只不過所做之事越發地好笑。
幕雪逝見三皇子的眼神怪異,心中更是不安,于是趕緊動作麻利地坐起,接著有模有樣地朝三皇子鞠了一躬,一本正經地言道:“草民給三皇子請安了,三皇子早上好。”
見三皇子沒有免禮的意思,幕雪逝覺得自己的腰有些受不了了,于是便當三皇子已經給自己免禮,理所當然地直起腰來。
三皇子大喝一聲:“跪下!”
第4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