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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坐起來,一邊系扣子一邊看著他:“你姓沈?”
沈覺非冷淡道:“去繳費吧。”
那人笑了笑:“我知道了,謝謝沈醫生。”
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過頭,又看了沈覺非一眼。沈覺非被他看得有些不舒服,但沒說什么,看了一眼剛才那人的名字,傅予聲。
第二天上午十點多,護士站打電話過來:“沈醫生,昨天那個病人來做心電圖了,結果不太好,您要不過來看一下?”
“知道了,馬上過來。”
沈覺非掛了電話往心電圖室走,傅予聲坐在門口的椅子上,聽見腳步聲抬起頭:“沈醫生。”
沈覺非從他手里接過心電圖報告,前壁導聯st-t改變,動態演變明顯。加上昨天的癥狀和體征,基本可以確診冠心病,而且血管狹窄程度不輕。
“需要住院做造影。”沈覺非說,“確定一下血管堵了多少,要不要放支架。”
傅予聲問他:“要住多久?”
“順利的話三五天。住院部那邊有床,你今天就可以辦手續。”
傅予聲嘆了口氣:“好吧,本來還有事沒做完的。”
沈覺非說:“身體第一,其他事情往后排。”
傅予聲笑著問道:“沈醫生,是你管我嗎?”
“我是心外科的,造影和支架是心內科做,但我會參與會診,術后如果有外科問題是我管。”
傅予聲點了點頭:“那就好。”
沈覺非把心電圖報告還給他:“去辦住院手續吧。”
晚上有一臺急診主動脈夾層,從八點做到凌晨兩點,下臺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是飄的,只想趕緊回去躺下,回宿舍的時候發現有個人站在門口,程翊攬住沈覺非的腰,把人帶進懷里:“說好的最多一星期,我是不是說話算話?”
沈覺非輕聲道:“你有病嗎?”
程翊低頭吻他,溫熱的觸感貼上嘴唇,帶著夜里室外停留過的微微涼意,貼合的那一瞬間迅速變得灼燙,沈覺非抬手抵上程翊的肩,程翊手掌一翻,直接扣住了他的手腕,舌尖被吮得有些發麻,口腔里的每一寸都被掃蕩得徹底。
程翊偏了偏頭,嘴唇卻沒有完全離開,聲音低啞地落在他耳邊:“有病,沈醫生給我治治?”
程翊的手從他衣擺下方探進去,掌心貼著他的腰側,慢慢往上移,衣服脫下來的時候沈覺非沒忍住顫了顫,程翊的聲音貼在他耳邊,帶著點笑意:“乖,一會兒就不冷了。”
沈覺非抬手去解他的扣子,程翊的衣服一件件被剝下來,露出精悍的胸膛和腹肌,程翊眼底墨色翻涌:“想我沒?”
沈覺非沒回答,只是勾著他的脖子主動吻了上去。
小別勝新婚,但他倆也算六年老夫老妻,被燎著了就很難停下來,兩個人都有些失控,程翊的理智在沈覺非的呼吸聲里一點點潰散,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沈覺非的手攀在他背上,指甲在他肩胛骨上留下幾道紅痕,那種輕微的刺痛反而讓程翊更興奮。
床單被揉得皺成一團,枕頭不知道什么時候掉到了地上。沈覺非的聲音終于沒能壓住,從喉嚨里溢出來,帶著點沙啞的尾音,落在程翊耳朵里像是某種最好的催情劑。
月光在交握的指縫間流淌成河,他們交纏著沉入同一場夢境。
第26章 “早點睡吧。”
傅予聲住院的第二天做了冠脈造影,結果顯示前降支中段重度狹窄,百分之七十五。心內科主任建議植入支架,傅予聲同意了。
手術安排在第三天上午,沈覺非那天本來不值班,但心內科主任打電話過來,問他有沒有空過來看一下。畢竟是心內科和心外科交界的問題,多一個人會診總是好的。
手術很順利,四十分鐘就結束了。傅予聲被推回病房,沈覺非跟著心內科主任一起出來,在走廊里聊了幾句術后注意事項。
聊完準備走的時候,護士跑過來:“沈醫生,1206的病人說有點不舒服,讓您去看看。”
沈覺非皺眉道:“讓心內科值班醫生去看。”
“他說,”護士的表情有點微妙,“他想讓您去看。”
傅予聲住的是心內科病房單人間,這在藏區醫院很少見,單人間通常是留給重癥或者需要隔離的病人的,但傅予聲說他習慣一個人住,可以自費補差價。
“哪里不舒服?”
傅予聲說:“胸口有點悶。”
沈覺非拿起聽診器貼在他胸前聽了一會兒,心音清晰,沒有雜音,肺里也沒有濕啰音。
“支架術后輕微胸悶是正常的,血管在適應。”沈覺非放下聽診器,“觀察一下,如果加重再叫我。”
傅予聲點了點頭,又問:“沈醫生,你是哪里人?”
沈覺非說:“這跟你的病沒關系。”
傅予聲笑了笑:“隨便問問,不能問嗎?病人也可以跟醫生聊聊天吧。”
“那你找錯人了,我不是那種很會跟病人聊天的醫生。”
傅予聲笑著點了點頭:“看出來了。不過不會聊天的醫生我反而更放心,話多的醫生,我總懷疑他們把精力都用在說話上了。”
沈覺非沒接話,轉身往外走。
“沈醫生。”傅予聲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