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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覺非今年已經(jīng)三十三歲,早就過了幼稚的年紀,程翊這話無非就是說他不懂事,不成熟,如果冷靜一點程翊是說不出來這話的,但他今天受到的刺激著實有點多,再加上前兩天沈覺非那些冷嘲熱諷的話,各種情緒累積在一起,這會兒自然是怎么難聽怎么來。
他倆性格太像,吵架起來都是傷筋動骨的,沈覺非那性格更是。
“是,我有問題,”沈覺非說,“我最大的問題就是跟你在一起?!?
“你說什么?”程翊的聲音沉下去,“再說一遍?”
沈覺非看著他,清晰重復道:“我說,我最大的問題,就是跟你在一起。”
程翊左手扣住沈覺非的后頸,低頭吻了下去。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咬。
沈覺非吃痛,抬手去推他,但那只左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放……”沈覺非的聲音被堵在喉嚨里。
程翊終于松開他的嘴唇,但手還扣著他的后頸,迫使他仰著頭看著自己:“剛才那話,我給你一個機會收回去。”
沈覺非喘著氣,嘴角有一點血跡,不知道是他的還是程翊的。
“我說,”他咬著牙,“我最大的問題就是……”
話沒說完,程翊又吻下來。
沈覺非被他抵在門上,后背撞得生疼。程翊把他固定在那個角度,吻得又深又狠,像是要把他整個人吞下去。
沈覺非掙不開,手推不動,抬腿想踹,程翊用膝蓋壓住他,讓他動彈不得。
沈覺非忽然放棄了掙扎,程翊的動作頓了一下,微微松開他。
“程翊,”沈覺非聲音沙啞,“你就是個混蛋?!?
程翊的手掌扣住他的后腦,吻的越來越兇,沈覺非呼吸的節(jié)奏開始凌亂,喉嚨里溢出細碎的聲響,那聲音讓程翊更收不住力道,他想在沈覺非全身上下都留下自己的印記,讓那些刺痛人心的話語再也說不出口。
程翊恨不能把他鎖起來,鎖在自己身邊,鎖在自己懷里,鎖在自己目光所及的地方。哪都別想去,誰也別想看。什么宋泊遠,什么劉教授,什么學術(shù)交流,都他媽滾。
沈覺非偏過頭,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
程翊低下頭,吻他的耳廓:“叫出來?!?
他倆身體一向契合,但今天折騰到半夜也感受不到絲毫快樂,結(jié)束時兩人背對著背,力氣全耗光了,也不想去洗澡,就那么躺著一直到天亮,誰也沒睡著。
沈覺非手機鬧鐘準時響起,他伸手關(guān)了,跟院長發(fā)了個消息請假,放好手機,總算來了困意,半夢半醒時感覺到程翊在給他清理,他沒管,直接睡了。
下午去上班的時候還被李醫(yī)生調(diào)侃:“沈醫(yī)生不是勞模嗎?怎么還請假了?”
沈覺非性子一向很冷,但也難得情緒失控,直接拿了辦公桌上的醫(yī)學文獻朝他扔過去:“再說你就出去。”
“喲,火氣這么大。”李醫(yī)生接住放回他桌上,目光在他嘴角那道結(jié)痂的傷口上停了一秒,識趣地沒問,“行了,不招你,值班室有剛送來的牦牛奶茶,給你留了一份?!?
沈覺非下午是門診,靠奶茶也吊不起精神,要不是為了對自己身體負責,他連飯都不想吃。
食堂今天的人格外多,沈覺非端著餐盤找了半天位置,幸好小周朝他招了招手,沈覺非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來,小周咬著筷子打量他:“沈醫(yī)生,你臉色好差,是不是不舒服?”
沈覺非說:“沒有。”
“真沒有?你嘴角都破了,上火了吧?藏區(qū)的氣候是太干了,我剛來那會兒也天天流鼻血,你得多喝水,要不我那有潤唇膏你先用著?”
沈覺非想說不用,餐盤砸在地上的聲音吸引了大家的目光,飯菜湯汁濺了一地,也濺了程翊一身。
今天食堂人多,程翊只有一只手,跟一個小護士不小心撞在一起,小護士手忙腳亂地蹲下去撿餐盤:“對不起對不起,我沒看見你,我走太急了……”
程翊低頭看了一眼褲腿:“沒事,你別撿了?!?
食堂大媽已經(jīng)拿著拖把趕過來,一邊拖地一邊念叨:“哎喲,這么多人擠來擠去的,可不得撞上嘛。”
程翊身上全是菜汁湯汁,看起來太過狼狽,把餐盤放好就出去了,估計是去換衣服。
沈覺非收回目光,繼續(xù)吃著飯,小周提醒道:“沈醫(yī)生不去看看嗎?”
沈覺非頭也不抬:“我為什么要去看?”
小周說:“程隊衣服都臟了,一只手,恐怕不方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