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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喝酒。”沈晏淡淡的重復了一遍。
“不準,喝什么酒,你身體好了嗎?就喝,別以為我答應你出院,就代表你能上天,自己什么身體情況不知道啊,還喝酒,在我這,沒有酒,只有水。”
陳信指了指放在臺幾上的水,拿過來放在沈晏面前,“只能喝水,喝酒你想都別想。”
往后一倒,沈晏氣得他心臟痛。
沈晏握住水杯,一口悶完然后把水杯遞到陳信面前,“喝完了,我要喝酒。”語氣執拗。
強詞奪理,無理取鬧的是沈晏,可陳信心里卻涌出一抹難過。
“真要喝酒?”
“嗯。”
陳信知道沈晏的酒量,讓沈晏在客廳里坐著,自己下樓去買果酒,度數不高,沈晏要喝點就喝點吧。
僅此一次,陳信警告自己。
陳信又怕沈晏空腹喝酒會身體不適,點了外賣,讓沈晏把粥喝完,才給沈晏果酒。
他自己則是白酒。
他也鬧心。
不過陳信沒多喝,他大部分時間都是看著沈晏喝。
沈晏三四杯酒下肚,臉就紅了,窩在沙發一角,直愣愣的看著電視屏幕,又像是在放空。
“是我說話太重了嗎?”沈晏抱著酒瓶子,暈乎乎。
陳信緊著沈晏,生怕沈晏出什么意外,見沈晏自己嘟囔,湊上去,去聽。
說啥呢?
“季樺厲你個騙子。”
聽清后,陳信收回了耳朵,也不制止,任由沈晏罵,心里默默肯定。
“季樺厲你個臭偏執狂…憑什么說走就走……”
“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隱約中,陳信還聽到了沈晏罵的臟話,可見沈晏真氣得不輕,在平時溫潤如玉的沈晏只會溫溫柔柔的接受,脾氣軟的跟棉花一樣,罵人的時候可不多見。
陳信把沈晏抱著的酒瓶拿開,放到一旁,把沙發上的抱枕塞進沈晏的懷里,沈晏的下巴都陷進抱枕里,把抱枕壓的凹出一個坑。
嘴里還不停休,呢呢喃喃,大罵季樺厲是渣男,又覺得委屈,明明是季樺厲的錯,被拋下的是他,腦子里轉了轉,又想起之前自己拋下季樺厲的事,想罵的心又歇下了。
眼睛轉到洗浴室,季樺厲偷他浴巾的事就浮現在了眼前,又開始說季樺厲就是貪他的色。
喝醉酒的沈晏口不擇言,表現出和以往大相徑庭的形象。
陳信好笑的靠在沙發一角,拿著手機,把沈晏這幅樣子拍了下來。
沈晏就這樣鬧了一晚上。
醒過來的第一時間,是查陳信的手機,每次他喝醉陳信都要拍下來,等那天他喝酒的時候放出來。
陳信早有準備,把視頻傳到電腦,假裝當著沈晏的面把視頻刪了。
“好了,沈大畫師我都刪干凈了。”陳信把手機遞出去給沈晏檢查,無奈攤手。
沈晏看了一圈確實沒看到視頻,心有疑慮的把手機還給了陳信,陳信的手搭在沈晏的肩上,“好了,上班吧,我的沈大畫師。”
春寒料峭,沈晏被打開的窗戶吹進來的風冷的一哆嗦,麗茗拿著咖啡走了進來,“晏哥,注意保暖啊,現在雖然不是冬天,但還沒到夏天呢。”
沈晏從麗茗手里拿過咖啡,“謝謝提醒,今天怎么是你送咖啡,秦宇那小子溜哪去了?都敢讓你幫他干活。”
麗茗笑著,“這小子和女朋友煲電話粥呢,我想著手上沒事,就幫他送一下。”
“他們感情是真好。”
麗茗湊上來,俏皮的眨了眨眼,滿臉八卦,“聽說他們今年要辦婚禮。”
沈晏喝了一口咖啡,“這么快?”
“是啊,是啊,聽他說,就是今年四月份,跟我們畫展剛好差了一個星期,不過我們畫展也快辦了,這小子就想著干完活,然后和老婆歡歡喜喜的度蜜月。”
沈晏下意識看向日歷,時間已經過去兩個月了,畫展臨近開辦,距離季樺厲的離開也已經過了兩個月。
原來季樺厲已經離開兩個月了。
“怎么了晏哥。”
“哦哦,沒有就是突然想起畫展場地的布置,沒問題吧。”沈晏轉了個話題。
“當然沒問題了,我辦事你放心。”
“嗯。”
蓋在咖啡上的拉花沉進咖啡里,隨著咖啡的見底,沈晏關掉辦公室最后一盞燈,拎著公文包坐上了電梯。
他今天下班晚,路上都沒有什么行人了,很空蕩的大街,沈晏把車停到公共停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