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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樺厲雖然不爽,但還是很聽沈晏的話,和沈晏討了個吻,聽話的回去了。
“他走了。”后座傳來聲音,三個字可以稱得上摧枯拉朽,像是年邁的老人,從干澀的喉嚨里擠出來的。
“他可真聽你話。”
“嗯?!鄙蜿痰膽曈行┎荒蜔?,“你到底要說什么?”
地下車庫的燈光不算亮,沈晏停的地方又是角落,很黑,后座的人穿了一身黑,不仔細看根本沒發現。
沈晏點了煙,表情不爽,每次和他待在一起,胸口總是堵著一口氣,不上不下。
“要是他知道你第二次利用他,他還能愛你嗎?”
沈晏吐出煙,煙霧蓋在沈晏臉上,“你什么時候這么關心我的感情問題了,不該你管的,別問那么多?!?
“啊……”沙啞的嗓音剛冒出一絲氣音,沈晏立馬摁了煙頭,腳踩油門,一溜煙的開了出去。
氣音轉換為笑,又像是哭,滲人,像午夜夢回,驚魂的鬼叫。
利用。
季樺厲本來不應該愛他,他深陷泥潭,這輩子注定和林越,和季家不死不休,而季樺厲前途坦蕩,應該像個正常人一樣,就算不能娶妻生子,也應該平平淡淡的過一生。
至少,應該如此。
第25章 他最不想聽到聲音
替換第一畫師后,沈晏的工作大幅度減少,為了把戲作的更真,陳信直接讓沈晏居家辦公,向外界傳遞沈晏被停職查辦的錯誤信息。
同理,季樺厲那邊,沈晏也沒有再去。
雖然兩人見面的次數銳減,但聯系卻越發緊密,一天電話信息接連不斷,現在九點,沈晏剛和季樺厲打完電話,兩個小時后,還有一個哄睡電話。
他哄季樺厲睡。
掛了電話的沈晏,將手機塞進褲兜,走過來,看了一眼沙發上興致勃勃看電視的他,不由分說的踢了一腳。
他嬉皮笑臉,根本沒當回事,“怎么,打完電話了。聊得不錯嘛,打了一個多小時?!?
沈晏臉色不好,一把扯掉他手里拿著的遙控器,關掉,然后用力一扔,把遙控器狠狠砸向他的胸口,發出“悶”的一聲響。
“你鬧什么?這么想被他發現”剛才沈晏和季樺厲打電話的時候,突如其來一聲魔音貫耳的喊叫聲,嚇到沈晏差點手機掉下陽臺,要不是他急中生智編了個看的過去的,差點就令季樺厲起疑。
電視放映的鬼片被關掉,沈晏撇臉,打開燈光,窩在沙發上嬉皮笑臉的人,從帽子里露出大半張臉,借著光勉強可以看清。
臉上表情沒變,嘻嘻的笑了幾聲,“緊張什么,玩玩而已了,沈先生?!?
——沙發上的人是秦秘書。
“秦與,適可而止,被發現對我們都沒好處?!鄙蜿厅c了根煙,坐在秦與旁邊,又拿腳踹了一把不當回事的秦與。
“行行行,我的錯,下次注意好吧。”撇了眼點上煙的沈晏,“天天抽,小心把肺抽黑。”秦與伸手拿掉沈晏抽的煙,自己吸了一口,從沙發一旁的袋子里拿出一疊照片。
“林越這幾天和她哥在回棠見了面,不過保密性太好,沒探進去,具體談了什么不知道,但應該是討論你的結局?!?
秦與往煙灰缸里彈了彈煙灰,漫不經心,在車庫沙啞的嗓音恢復正常,“你猜他們商量對你是殺人取視頻,直接弄死,選選?”
“怎么選,我不都是死。”沈晏嗤笑一聲,顯然不想理秦與的廢話。
“怎么不能選,性質不一樣嘛,殺了你取視頻證明還有余地,直接弄死就代表沒有余地了?!鼻嘏c拿煙摁著一張照片,照片膠紙被燙的發出難聞的氣味,“明天下午三點季家要去祭拜季臨,季樺厲和林越也在,到時候我會發視頻切片給林越,記得去露臉,刺激一下那位金枝玉葉的林小姐,但是小心不要被季樺厲發現了?!?
“我當然知道?!?
沈晏應聲,兩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眼看時間差不多,沈晏就走人了。
秦與只要不在人前,總有一股陰森的味道,像潮雨天,淅淅瀝瀝的雨落在地板上,帶來的水汽把干了的衣服弄濕,悶濕悶熱,總叫人心生厭煩,沈晏很不喜歡。
說起沈晏和秦與的相識,還是秦與主動找到沈晏。
一場秋雨,距離沈晏母親去世已經一年,沈晏剛在陳信的幫助下去了一個蛋糕店當雜工,重拾一點自信。
秦與就帶著沈晏被林越摁著銷毀的視頻,從長街短巷闖了進來。
帶著口罩,一身黑,陰濕濕,和滿屋的蛋糕甜膩味大相徑庭,那個時候沈晏在清點食材。
“想不想報仇?”
沈晏沒應,直愣愣的看著手機屏幕上的視頻。
視頻不算長,然后接下來是另一個視頻。
季樺厲在房間里,敲著鍵盤,看似是在寫什么東西。
開著暖黃的臺燈,旁邊放著一只鋼筆,沈晏一下就認出來了,這是他送給季樺厲的第一個生日禮物。
這會,沈晏才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