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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賭若是不答應這樁婚事,馮家人會背地里做出什么,尤其是他殿試在即,小人難防。
兩家婚事正式結下后,馮老太爺去世,連帶著裴錚對馮家最后一絲恩情也消弭于世。
作為家族籌碼,馮家希望馮心然盡早生下一個有兩家血脈的孩子,作為養育她多年,求醫尋藥不曾放棄的回報,然而大婚當晚她卻突然發病。
因為馮心然清楚一旦自己懷上孩子,自己必死無疑,她羸弱的身軀光是活著格外艱難,再來一個孩子那她絕無生還可能,因此她故意發病。
看出她想活著的決心與渴求,裴錚便未拆穿,命人盡力醫治,給她留了一線生機。
婚后第二日他離京赴任,之后數年未曾多關注過。
聽他徐徐道完后,姜堯驚訝不已:“所以她不僅活到了二十,還活到了二十三?”
裴錚頷首。
姜堯驚嘆,眼中滿是佩服:“她真可憐又真堅韌啊。”
太醫斷言她活不過二十,她卻努力活到了二十三,這何嘗不是一種不服輸不信命的心氣?
“若是她還在世的話,說不定我們可以成為朋友呢。”姜堯嘆氣惋惜。
聞言,裴錚低頭瞥她,欲言又止。
姜堯毫無所覺,她搖頭晃腦:“你也可憐,但沒有她可憐,也沒有我可憐。”
她撇撇嘴說:“我八歲沒了娘,別人都有親娘就我沒有,沒娘的孩子就是草,我娘要是在我絕對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兒!”
雖然她爹比起其他無良爹來說還算不錯,但親爹再好哪有親娘好?
她是親娘唯一的孩子,卻不是親爹唯一的孩子。
寬厚的掌心落在她頭頂,動作輕柔地揉了揉,裴錚溫聲:“嗯,阿堯很可憐,但你不是草,是寶。”
姜堯依舊有些悶悶不樂。
見狀裴錚對金陵岳父的印象越發差,他稍稍抿唇,沉吟片刻緩緩道:
“但我五歲時親祖母去世,十六歲沒了父親,十九歲親自教養我的祖父也去世了,母親…與我不親近,永康十年我上任途中遇山匪攔路肩上被砍了一刀,永康十五年我與水匪殊死搏斗墜入江中險些喪命,前年我遭人陷害在獄中待了半月.......”
他嗓音清冽,低醇如酒,不緊不慢地細數著這些年來的悲慘遭遇,希望能安慰她。
姜堯咬牙怒問:“可惡,你在和我比慘嗎?”
她重拳出擊。
喉間溢出一道悶哼,裴錚悠悠道:“方才你捶的地方正是我挨刀的地方。”
聞言姜堯愣怔,愧疚涌上心頭,“抱歉,我、我弄疼你了?”
卻見他唇角微勾,笑吟吟說:“傷口早就痊愈了,嚇唬你的。”
姜堯美目微瞪,怒罵一聲:“混蛋!”
倏爾她腦中靈光一閃,眨了眨眼不懷好意問:
“所以你與我成婚前不會還是處子之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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