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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古琪像逗小孩一樣。

“這是飲料吧？”哪有酸的酒，葉賢蕊用思考遲緩的腦袋說出這句話。

自然不是飲料的，是酒，且酒味不輕。

古琪才喝一口，就上臉了，臉頰紅撲撲的，連腦門都開始發(fā)熱。

葉賢蕊見狀，嗤笑道：“姐姐不行……紅臉了……”

古琪不確定她是真醉還是裝醉，姑且就當(dāng)她真醉了吧！讓一讓她。

那杯粉色的夢幻酒，余香不錯，不能吃酸的古琪都想再嘗試一口。

但她沒給自己喝，而是倒了一點點給葉賢蕊。

葉賢蕊一把接過，小心翼翼地嗅，一滴一滴地呡。

“咦~真的是酸的。”女孩連搖頭。

說完直挺挺地趴在了桌上。

“葉賢蕊？”古琪伸手戳了下她的肩頭，毫無反應(yīng)。

就在她以為趴下的人昏睡過去時，葉賢蕊突地將頭換了個方向，面朝古琪，下巴還擱在手臂上。

“還記得那個男人嗎？”葉賢蕊問古琪，古琪立馬聯(lián)想到是哪個男人，那個在婚禮上的男人。

女孩問完笑了一下，笑得很苦澀。

古琪從前就見過這樣的神情，但是這是第一次在葉賢蕊臉上看見這樣的表情。

一個開朗的姑娘，是經(jīng)歷了什么才會露出這樣的笑？

定是很艱難的事吧！

古琪潛意識想讓葉賢蕊停下，不要說那么多，了解得越多，就會糾纏的越多，想再當(dāng)做普通朋友就沒那么容易了。

但她內(nèi)心深處的意識沒有戰(zhàn)勝，所以她僅僅那么想，沒有出聲制止。

相反，她還打起了配合。

“婚禮上那個？”

“姐姐果然看到了。”葉賢蕊說完還要去喝，古琪按著扎啤不讓她拿。

古琪感受到底下反抗的力量，勸阻道：“不能再喝了。”

“我又沒喝醉……”葉賢蕊不愿。

古琪笑了，喝醉的人都說自己沒醉。

她彎著腰，下頜撐在掌根與對面的女孩平視，望著那雙清澈的眸子……古琪開始懷疑了。

喝醉的人眼睛真能這么清晰嗎？一點不惺忪。

須臾，葉賢蕊猛地坐直，嘴里嘟囔著：

“哎呀哎呀……姐姐，我好困啊……”

“那就回去睡覺。”古琪走到她旁邊，準(zhǔn)備扶她起來，哪知被她一把拉下，整個腦袋栽到她脖頸處。

隱秘又刺激。

“難受……”

古琪搖著頭嘆氣，心想，喝醉了當(dāng)然難受。

“她們?yōu)槭裁匆胰ハ嘤H！”葉賢蕊整得古琪措不及防。

敢情是在難受這個。

古琪側(cè)身看她，目光里有探究、有審視、也有不解。

“你還小，相親確實有點早。”古琪發(fā)表贊同意見。

“呵呵呵呵……”不料，葉賢蕊笑得古怪起來，甚至眼角滑落一滴淚。

此時，古琪渾身像被劈了道閃電，回憶起過于好美的從前，心中只剩下酸澀。

“姐姐，你覺得不喜歡男生是病嗎？”葉賢蕊說出口的瞬間，背上的石頭落了地，有了實處。

女孩希冀地等待，心中有個大概的猜測，但難免也會緊張。

“什么會是病？”古琪反問。

這是個意料之外的答案，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古琪思考了足足三分鐘，才再次開口。

“喜歡一個人、愛一個人只有一個原因，因為是那個人，和那個人是什么性別沒有關(guān)系。不是因為ta是這個性別才喜歡，而是因為是ta才喜歡。”

她娓娓道來，聲音溫柔的同時還有一種堅定不移的態(tài)度。

葉賢蕊又笑了，這次的笑真誠且熱烈。

“姐姐，我也是這么想的……我不懂為什么我媽會覺得我有病，逼著我去相親，”葉賢蕊縮了縮鼻子，繼續(xù)說，“從高中開始，我就發(fā)現(xiàn)自己和別人不太一樣，我喜歡女生，不敢和任何人說。”

“高考結(jié)束后，我是想和她…… 討論？不對……”

葉賢蕊半天想不出一個準(zhǔn)確形容的詞匯，古琪接過話：“認可。”

“對，我希望她能給我力量的，可是她給了我當(dāng)頭一棒。”

葉賢蕊閉上雙眼，淚水好似斷了線的珍珠，一顆一顆向外流。

葉賢蕊永遠忘不掉那一天，她滿懷希望和自己最親近的人分享，惴惴不安的心渴望得到撫平，等來的卻是地獄和無邊的黑暗。

第8章 浮與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