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輕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是生日就不能吃嗎?”她說。
“儀式感不要太重。”
“我就要。”
阮沅看著她,無奈一笑,怎么又耍小孩子脾氣了。
蘇挽得寸進尺,開始切蛋糕。
四寸的小蛋糕本來就沒多大,她一切下去就歪了,奶油沾了一手。
阮沅在旁邊看著,說了一句:“你最近越來越能說了。”
蘇挽把切歪的那塊蛋糕鏟到盤子里,推到阮沅面前,理所當然說:“跟你學的。”
阮沅沒接這個話,低頭看那塊被切得不成樣子的蛋糕。
蘇挽趁她不注意,在蛋糕旁邊的那口奶油上偷吃了一口。
“你好像小狗狗。”阮沅抬頭,笑著說。
蘇挽舔了舔嘴唇上沾的奶油,笑得很無辜:“是。”
頓了一下。
“你的。”
阮沅低下頭,把那塊最大的草莓用叉子從蛋糕上挑出來,放在蘇挽的盤子上。
蘇挽看見了,什么都沒說,心跳快了半拍。
蛋糕很小,四寸,兩個人你一口我一口,不到十分鐘就吃完了。
阮沅把盤子收了,起身去廚房。
蘇挽坐在沙發上,手伸進口袋里,摸了摸那個還沒送出去的戒指盒。
絨面的,溫熱的,被她的體溫捂暖了。
她沒有掏出來。
阮沅在廚房里洗手,水龍頭嘩嘩的響。
蘇挽歪在沙發上,能看見她站在灶臺前的背影,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白凈的小臂,奶油滋沾在手指上,被水沖掉。
阮沅無名指上還沒有戴任何東西。
蘇挽閉上眼睛,她想,反正明天、后天、以后的每一天,她都有機會。
不急,有的是時間。
*
九月底,候鳥遷徙。
日子像一條被陽光曬暖的溪流,不急不緩地淌過兩個人的日常。
蘇挽發現,和阮沅在一起的時間變得很慢,又很快。
慢的是每一個早晨,她能清清楚楚記得阮沅起床時頭發翹起來的那一撮呆毛,記得她喝第一口水之前要先瞇一會兒眼睛的毛病,記得她坐在餐桌前把燉湯吹涼時嘴唇微微嘟起的樣子。
快的是日歷,一頁一頁翻過去。十月就這么悄無聲息地來了。
邕州的秋天不像霖城那樣蕭瑟。
樹還是綠的,只是綠得深了一些,褪去嫩生生的淺綠,帶著沉甸甸的墨綠,和被時光浸染過的痕跡。
天高了,云淡了,風里帶著干爽的涼意,不冷不熱,正是最舒服的時候。
也是候鳥回來的時候。
邕江邊的濕地公園,每年十月都會迎來大批候鳥。
灰白的、棕褐的翅膀從北方鋪天蓋地地飛過來,落在蘆葦蕩里,落在水面上,把整片湖變成一幅鮮活的畫。
蘇挽心里悄悄盤算好了一個計劃。
這個計劃在她腦子里轉了快一個月,想了無數個版本,推翻了一個又一個,最后定下來一個簡單方案——
把戒指用一條很細的銀鏈串起來,做成一條項鏈。
銀鏈是她跑了幾家銀飾店才挑到的,細得像一根發絲,墜著那枚小小的鉑金素圈,放在手心里幾乎沒有重量。
她把項鏈戴在自己脖子上試了一下,鏈子剛好垂到鎖骨下方,戒指墜在胸口,貼著皮膚,涼絲絲的,很快就染上了體溫。
她把衣服領子拉上去,什么都看不出來。
不咄咄逼人,收放自如。
蘇挽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忽然笑了一下,她覺得這個辦法好極了。
如果阮沅不愿意戴在手上,就當一條普通的項鏈。
不會尷尬,不會為難。
如果阮沅愿意……她沒有往下想,但嘴角已經翹上去了。
她已經學會了站在阮沅的角度想事情。
阮沅不要隆重,她就輕一點;阮沅害怕被推著走,她就停下來,慢慢走。
去濕地公園的這天,天氣好得不像話。
太陽暖融融鋪下來,把整個世界鍍上一層淡淡的蜜色。天空是邕州特有的藍,像被水洗過一遍,干干凈凈,連一絲多余的云都沒有。
蘇挽起了個大早,她把前一天晚上就收拾好的背包又檢查了一遍:水、紙巾、充電寶、一包阮沅愛吃的芒果干、一件薄外套——公園里靠著水,風會比市區涼一些。
阮沅還沒起床,蘇挽在廚房里煎了兩個荷包蛋,又把面包片放進吐司機里烤了,等阮沅洗漱完出來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兩個人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