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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在腰上的那只手頓住了。
蘇挽從后面看著她。
阮沅沒有回頭,但她能感覺到蘇挽的目光落在她的后頸上,帶著審視。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氣氛有點壓抑。
蘇挽笑了一聲:“叫我蘇總?”
阮沅還沒反應過來,一只手就伸過來,扣住她的肩膀把她整個人轉了過去,她被迫抬起頭,對上蘇挽那雙丹鳳眼。
沒有妝容的遮擋,蘇挽的臉比平時柔和,但那雙眼睛依舊不怒自威,此刻正帶著一股灼人的攻擊性。
眼里沒有半分笑意。
“阮沅,”蘇挽叫她的名字,聲音低下去,每一個字都像是咬著牙說出來的,“你應該叫我什么?”
她的目光往下落了落,停在阮沅的胸口,那里有一小塊顏色很淡的胎記,在襯衫的領口之下。
她昨晚親過那里。
“今天周末,”蘇挽忽然開口,“你讓我去哪?”
阮沅愣了一下。
周六,她忘了。
沒有“要去公司”這個借口,沒有“要工作”這個理由。
阮沅腦子里飛快地轉了一圈,重新找了一個答案。
“回家。”她說。
“然后?”蘇挽的聲音冷下來。“你想周一上班,繼續叫我蘇總?”
她輕輕笑了一下,但眼睛是冷的。
阮沅看她,剛睡醒的蘇挽身上有一種跟平時不一樣的侵略性,渾身上下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掌控感,好像這個房間里的每一寸空氣都是她的領地。
包括阮沅在內。
“阮沅,你覺得可能嗎?”
阮沅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想說,你不是已經得到你想要的了嗎?
還要什么呢?
還在執著什么呢?
她不懂。
她不懂一個人為什么在得到了之后還要繼續靠近,為什么還要不知饜足地索取更多。
這不合理,不符合她所理解的世界的運行規則。
“蘇挽,”阮沅開口,聲音是慣常的禮貌和柔和,“我們先各自退回一個安全的距離,一下子太近了,我不習慣,我需要慢慢適應。”
蘇挽盯著她看了很久。
阮沅也在看她。
她的表情很平靜,但她攥著蘇挽腰側衣服的手在微微顫抖。
她希望蘇挽能聽懂她的意思,她不是在拒絕她,她只是……不知道如何靠近,她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給她一點時間,她會適應的。
兩個人對視了大概十秒鐘。
阮沅正準備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蘇挽在那個瞬間忽然吻了上來,把她后面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
那個吻很用力,帶著一種懲罰的意味,蘇挽一只手箍著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帶。
阮沅不自覺貼了過去,蘇挽的身體是熱的,隔著那件薄薄的白襯衫,體溫一陣陣傳過來,她里面沒有穿衣服。
她們吻了很久。
蘇挽退開的時候,兩個人都有些喘。
她看著阮沅微微泛紅的臉頰,和被她吻得有些發紅的嘴唇,蘇挽眼里的冰冷化開了一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的情緒。
她見過太多人了,合作過的、談過的、分過的,從沒有哪一個讓她覺得,僅僅是一個“退回安全距離”的提議就讓她這么難受。
“我知道了。”蘇挽說,聲音低下去,態度不像剛才那么咄咄逼人了。
阮沅的嘴唇動了動,想解釋自己不是那個意思,想說我不是不想靠近你,我只是不會。
但她最終什么都沒說出來,她從來都不擅長解釋,每次話到嘴邊就會變成沉默。
“早餐吃什么?”蘇挽忽然問。
阮沅愣住了,話題轉得太快,她一時沒跟上。
剛才不是還在鬧矛盾嗎?怎么忽然問起早餐了?
蘇挽轉身朝門口走去,邊走邊說:“你上次在我家醒來,我問過你同樣的問題。你當時說不用麻煩了蘇總,然后走了。”
她在門口停下來,側過身靠在門框上,回頭看阮沅。
晨光從窗戶漫進來,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暖黃色,她穿著阮沅的白襯衫,袖子挽得不整齊,一邊高一邊低。
“不許走。”
蘇挽看她的眼神沒有獵人看獵物的銳利,也沒有大小姐看下屬的居高臨下,只是一個人在清晨的光里,看著自己不想失去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