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視的館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很快東西都收拾好了,夜半十一點,唐娉只能將她送到門口。
她拎著箱子,鞋帶沒系好,唐娉覺得有活兒干了,蹲下來系她的鞋帶,系好了也不敢抬眼,強裝還好地說:“走、走吧,你回去我也放心,我其實也挺忙的。嗯。”
姜榆心的頭發都還沒干,匆匆抱了一下唐娉,輕聲說:“對不起。”
“沒,”唐娉就連伸手都有點不會了,僵笑著擺手,“快,快走吧。”
姜榆心將門關上了。
能聽見遠處的電梯廳響了一聲,她才敢出來。
她沿著樓梯往下跑,襯衫扣子歪了,鞋子也是酒店很薄的拖鞋,她不知道下次再見到姜榆心是什么時候,只是現在還想多看一眼。
走到電梯間她好像又記不清楚自己是住在幾樓,黑漆漆的電梯里她一直都在旋轉,等稍微有一點光亮,唐娉抓著門把手跑了出去。
門口的車剛關上門,唐娉站在門口,看著車輛遠去,酒店太干凈了,連灰塵都看不到一顆。
這一天對唐娉來說像做夢一樣,姜榆心離奇地出現在她面前,在深夜又來不及再看一眼的離開。
唐娉一直以為,只要姜榆心不再花家里的錢,就可以不受她媽媽的鉗制,她也不是支持她與家庭決裂,唐娉自然希望她有美好和睦的家庭,一生都不要去追著父母問為什么不愛我還要生下我。
所以在這樣的搖擺間,唐娉只能想,長大就好了,再長大一點就好了,對嗎。
外賣很快接二連三就來了,塑料袋放在三四兜,都是唐娉想讓姜榆心嘗一嘗的東西。
放在桌子上,唐娉坐在椅子上,一點胃口也沒有了。
最后唐娉選擇吃掉了姜榆心送她的蛋糕,就手掌這么大,兩個人吃的話應該是剛好的。
唐娉想著這些菜明天過去跟老太太一起吃,她的冰箱應該可以多放幾天。
也沒有什么好哭的,畢竟情況就是這樣嗎,現在比較需要擔心的是她媽媽的情況怎么樣,萬一她媽媽出什么事,姜榆心怎么能過得了自己那一關。
問唐娉有沒有想過分手,有那種苗頭但是很被動。
就是如果姜榆心跟她分手什么的,唐娉雖然難受但也會馬上就接受了,這又沒什么,總比姜榆心兩頭為難好。
就是如果...姜榆心不想分手,唐娉也不會提出來,這算不算的助紂為虐,算不算間接傷害,這算不算她自私,她太青澀,也太幼稚,她能推導出來的結果都不成熟,她坐在昂貴的酒店里,抱緊了自己的膝蓋,想起來從前語文課上聽寫的彷徨,她每次都寫錯,老師強調了多次,彷徨是要雙人旁,是人為另一人。
暑假的唐娉還是一樣忙,白天在花圈店上班,晚上在夜市攤忙碌,低著頭有客人的影子落在她身上的時候,總會期待是姜榆心來了。
大三到來的時候,新一批大學生來到了學校,只是兩年光陰,唐娉卻覺得自己的高考像是很久很久之前。
唐娉是有親密愛人的,但是像沒有一樣,她親密的愛人不太會給她發消息,也沒有機會問詢她的早安晚安。
大三除了學科知識之外,教育心理學、普通心理學還有原理這些書她啃得也差不多了,秋招會在每年九月份開始,她們學校不算是國國家部署的師范大學,所以她還需要考教資,沒有四六級的硬性要求對她來說好了很多。
唐娉其實沒什么讀書的天賦,但是她大約知道,她迷惘在象牙塔的時候覺得自己一事無成的枷鎖會被打破,她會有一生想要追求的東西了,她能找到自己的價值,她可以獨立在家庭之外,給自己安身立命的機會跟能力。
在很多人都是父母催促的備考不一樣,唐娉提前很早就開始注意了。
偶有遠方的消息,都是厚厚的書籍,里面會夾雜著一些便簽關心,看見姜榆心的字唐娉也會覺得被撫平不安。
網上說,兩個女孩兒談戀愛會充斥著很大的不安,唐娉也會有。
尤其是她們的聯系這樣稀少,從前每天都能見的人一想到幾年也才見了兩三面就覺得有些傷心,前兩天下大雨了,她去出攤的時候被淋了一場暴雨,車也打不到,站在便利店門口的時候一陣風吹來,冷得她整個人都發抖。
回來的時候感冒了,躺在床上三天才算精神起來,迷迷糊糊的時候是室友偶爾給她帶湯面,也給她倒一杯熱水,她忽然特別想姜榆心,想到躲在被子里偷偷哭了一場,大家以為她是在擦鼻涕,連哭的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需要上學的時候的她變得比從前更忙,周一到周五的時候她在學校,沒課的時候在圖書館,晚上經常夜市,最開始是穿戴甲,現在還幫著學校里的同學出潮玩、谷美,她需要拉兩個車子了,她也沒成本,賣出去就扣走5-20%不等手續費。
周六日她還要去老太太那邊兼職,但是她兒子新招了一個女工,就那么一點活兒,唐娉還要去分錢,那個女工很排斥唐娉,總是會把一些能隨手收拾掉的東西等著周六日唐娉來弄。
又聽聞寒假還要來就明里暗里說的東西材料都少了,自己工資低了,事情太麻煩了,不要干了之類,老太太也越來越糊涂了,寒假也去不上了。
夜市不止唐娉一個人賣穿戴甲了,其他也有女孩兒來賣,之前是九塊九,那女孩兒賣八塊八,生意也是差了很多。
收入開始斷崖下降讓唐娉有點焦慮,但是學業也在這個時候繁重起來,雖然她提早了很久來準備秋招,但不是讀書的料子就死記硬背的更加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