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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晚了,為什么沒有人叫他呢?
他打?著哈欠走下樓,張生生正拿著一杯咖啡路過, 見到他,揚手打?了個招呼,關(guān)切道?:“你感冒好點了嗎?”
時眠動作一頓:“感冒?”
張生生賣力地點頭?:“對啊,陸灼說你有點感冒,讓我們不要吵到你睡覺。”
怪不得沒人喊他。
時眠不自然地撓了下脖子, 抿唇道?:“他人呢?”
張生生隨手往外一指, 透過薄薄的窗簾,可以看得到外面兩個綽約的人影。他呼哧呼哧地吐著咖啡的熱氣,說:“和新來的小綠茶聊天呢。”
時眠:?
新來的?小綠茶?
張生生突然想起什么,拍了下腦門, 提醒他:“啊對了,陸灼給你帶了抹茶波波,溫在廚房呢,你記得喝啊。”
時眠先拐了一趟廚房,保溫箱里?放著一杯未拆封的奶茶,上面貼了一張紙條,邊緣似乎被?水汽浸透,變得微微有些卷。他挑了下眉,上面字體挺龍飛鳳舞——
“記得喝。”
是陸灼的字。
比學生時代的還?丑。
時眠嗤笑了一聲,隨手將紙條卷起。
他下意識地想要往垃圾桶丟,但最后一瞬,他又有些猶豫。時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也或許是指尖被?抹茶波波的溫度燙了一下,所以他蜷曲了手指,最后還?是將紙條塞進了自己的衣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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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似乎更冷了。
樹椏上掛著點點的寒霜,嘉賓們暫住的別墅前,淺藍色的游泳池面結(jié)了層薄冰,即使?等到太陽照耀后都沒有融化。
阮閑閑雙手捧著褐色的紙杯,手指似乎因為過燙的溫度,而被?燙得有些發(fā)紅,他仰著頭?,笑起來的樣子很乖巧:“陸哥,你也喝那家?奶茶呀?”
陸灼:“……哪家??”
阮閑閑指了指手中的紙杯:“這個啊。我正好在店里?碰到你的經(jīng)紀人,我還?說我有八折累消卡,可以借給他,結(jié)果還?被?拒絕了呢。”
陸灼低頭?看了眼。
整句話怎么從耳縫里?溜進來,就怎么從大腦皮層上滑了過去,什么都沒輸進去,只留下了三個字:
八折卡。
——怎么辦理?
——時眠估計會喜歡?
時眠走出來了,看起來半死不活的。
他的臉上還?帶著睡覺壓出來的痕跡,抱著奶茶的雙手卻顯得很乖,怕冷似的躲在袖子里?,只露出了一截白皙中帶著點粉的手指。
陸灼眸中的笑意晃了晃。
張生生和時眠并排走在一起,他絮絮叨叨地說著八卦,前半段是他跟著時眠的腳步,甚至覺得對方?走得還?有點快,但一出門,時眠走得就慢了下來,似乎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
時眠用余光瞄著:“那是誰?”
張生生看了眼,擺了擺手:“新人唄,據(jù)說是陸灼的鐵粉,一聽說能和偶像見面,連拍攝的薪酬都沒要,屁顛顛地就過來了。”
時眠:“……哦。”
他不自覺地往那個方?向看,“新人”背對著他,看不清臉。
但穿搭莫名有點眼熟。
身?高?也是。
張生生忍不住嘆氣,露出了慘不忍睹的表情:“你有沒有覺得,他和你有點像?早上他站陸灼身?邊,我還?以為是你,直接撲上去拍肩了。”
結(jié)果一回頭?,差點沒把他尷尬死。
時眠:“……有么?”
張生生摸著下巴打?量:“有的吧,主要是身?高?體重比較接近,然后風格上莫名感覺挺像的。”
時眠想起來了。
為什么這一身會有點眼熟?
因為他在拍節(jié)目的第一期里穿過。
他面無表情地喝了一口抹茶,隨著看過去的角度變化,他也漸漸看清了阮閑閑的正臉。五官沒什么好說的,能上熒幕的肯定不會丑,只是,對方?看著陸灼的樣子,像是帶著崇拜的星星眼。
時眠的心情微妙了一瞬。
【賭一毛錢,時眠好像在吃醋】
【嘖嘖嘖,陸灼和阮閑閑確實靠得近啊】
【這也叫靠得近??他倆之間?能放進去三個時眠!】
【陸灼基本不怎么回應(yīng)阮閑閑,雙標石錘】
“陸哥,拍完后我請你去喝啊。”
阮閑閑的聲音不輕不重,尤其?是他咬著唇舌,黏黏糊糊的那聲“陸哥”,順著風,滋溜一下地飄進了時眠的耳朵。
而更重要的是。
陸灼沒有拒絕。
時眠不自覺地繃直了嘴角,狀若不在意地喝了口抹茶。
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