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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重復了好幾次,直到周遭的弟兄們都看不過他們大當家竟然這么欺負一頭未成年的幼虎,那小家伙竟然頭一次在站起來后沒有逃走,反倒腆著臉蹭到凌深腳邊,討好地蹭了蹭他的小腿。
“…………”這樣也行!
這一刻,所有人都驚呆了,就連一直抱著看好戲心態(tài)的小槍使也瞪直了眼睛。
凌深可不管這些人的想法,拍了拍那幼虎的腦袋,回頭就沖他們喊道:“我記得有人帶了肉干吧,快點拿出來。”作為一個合格的主人,凌深覺得適當給予寵物一些獎勵是必須的,尤其是在小家伙賣乖以后。
小家伙在吃完了肉干以后,心滿意足地順著新主人的指示回到了原先的小窩里。
待天一亮,凌深并沒有急著帶人回去,而是先領了幾個人去查看官道上的情況。
昨晚的打斗顯然相當激烈,褐色的泥土上沾滿了血色,就連附近的樹木都沒能幸免,不管是低頭還是抬頭,滿眼滿眼仿佛都是暗色的血跡。
凌深帶人順著血跡尋到昨晚的主場,就見滿地橫七豎八的尸體竟還沒人處理。他擰著眉走過去,撲鼻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緊接著腳下一崴,他退了一步,低頭,就見地上橫著一根手指。
這手指還維持著生前的姿勢,微微彎曲著,就是被凌深踩了一腳也沒有任何變化,仍舊是一副握刀的模樣。這大約便是溯北這地方的好處之一了,因著地方夠冷,天寒地凍的饒是尸體放個兩三天都不會*,更遑論這些還是昨晚的,新鮮著呢。
青峰寨的弟兄們秉性還算純良,見著這場面也都倒抽了口氣,等憋著氣查看了地上的尸體,這才回道:“大當家的,這些都是昨晚那些私軍的,估計就是那山寨里有人死了,尸體也被他們帶回去了。”
凌深暗嘆了聲,隨即揮手讓人將這些尸體掩埋了。
回去的路上,凌深忍不住問道:“那山寨往日里行事也如此狠辣?!?
走在一旁的人立即回道:“早說那母夜叉狠毒了,眾個山頭就她那寨子行事最不留情面,怪到南梁有句古話,唯女人與小人難養(yǎng)也,果然不假?!?
凌深震了下:“你讀過書啊?”無怪乎他如此驚訝,實在是山寨里沒多少人讀過書,就連他這種四書五經沒念全,壓根不會引經據典都能被稱為高級知識分子,由此可見山寨里知識分子是有多么匱乏了。
那人不以為意,笑了下道:“先生說的,先生常常指著那寨子的山頭,不是罵那母夜叉是女魔頭,就是說如此不要臉的女人當真世所罕見之類的,其實很多話我都沒聽懂,不過我想大抵都不是好話?!?
凌深意味深長的“哦”了聲,看來這其中還有段故事來著。
今日是年廿八,凌深帶著幾大箱子回去的時候,整個寨子又在齊聲放著鞭炮。若不是知曉這鞭炮是為了恭送祖宗回去之類的,大當家真要以為這鞭炮聲聲是為了慶祝他凱旋來著。
“你知道這次貨物里面有什么東西么?”一進正廳,凌深便迫不及待地跟上首那人說起自己這次的收獲,“給你看個小家伙。”
于狁見凌深眉飛色舞的,原本忐忑了一晚上的心也跟著輕松起來。他起身走到凌深身后,就見他在打開一箱子后,有什么東西從箱子里面自己竄了出來。他微一愣神,再定睛一看,方才看清楚站在眼前的是個什么東西。
那是一只毛色幾近黑色的幼虎,說是幾近是因為迎著光看的話,能明顯發(fā)現它毛色偏藍,在太陽底下泛著幽幽的藍光,從而襯得那黑色紋路越發(fā)清晰。
“你從哪兒弄來的這小家伙?!庇卺袂浦ο矚g的,又見它乖巧地站在凌深身邊,矮身便要去摸它的腦袋。
那小家伙起先安安靜靜的,卻在看到近在咫尺的爪子后忽得暴躁了,渾身毛都豎起來了,隨后“嗷嗚”一口就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