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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致遠怒翻棋盤,厲聲道:“你這是犯了大逆不道殺頭之罪!”
晉王拂去腿上棋子,笑道:“這可怎生是好?這事在你家成的,皇上若是追究起來,你我兄弟再去陰間續(xù)兄弟情也使得。”
顧致遠閉眼片刻,復(fù)平靜道:“你當真還不死心?”
晉王冷笑道:“死心?等我死了,自然就死心了。”
顧致遠道:“如今國泰民安,兵權(quán)亦掌握在皇上手中,如今九門提督亦是忠君之流,你要如何反?”
晉王渾不在意道:“由頭不是好找得很?妖妃惑君、妖子禍國,八個字如何?七皇子在娘胎時便發(fā)生旱災(zāi),不聲不響出生后發(fā)生雪災(zāi),若是再發(fā)生點瘟疫什么的,夠不夠清君側(cè)?”
顧致遠只覺得自家好日子到頭了,這渾水不淌也得淌了。
作者有話要說: 嗯,先給皇桑戴一頂綠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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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信任隔閡
嘉勛八年上元節(jié)宮里沒有舉辦燈宴, 宮外亦是如此,都在為國丈默哀。
御花園冷冷清清點了幾盞明燈應(yīng)景,滿月在夜幕里穿梭, 漫天星斗一閃一閃似在偷笑。快看那對野鴛鴦, 在天寒地凍的室外亦能熱汗橫流,女吟男喘聲交織不斷, 居然沒被巡邏的侍衛(wèi)發(fā)覺!
良妃滿足地躺在他懷里道:“快把藥丸子拿出來給我吃。”
蒼閭大掌在她纖腰上游移,笑道:“吃什么藥丸子?有了自當生下來。你還做著太后的夢呢?那玉妃如此得寵, 皇上亦一步步架空你爹, 你當皇上會讓你如愿?不若給爺生個, 屆時……這宮里的宮殿隨你挑。”
良妃驚訝道:“你是說……”
蒼閭握著她雙峰擠壓,丟下一句:“你父親也是同意的。”便再次開墾荒地。
狡猾的男子,只道這宮里的宮殿隨你挑, 不言其位,也不言孩子能否出現(xiàn)在人前,就騙得女人昏了頭。
敏儀雖還未睡著,但被人提燈揭開百子千孫帳打攪也是極其不悅的, 她蹙眉冷冷望著來人。
孟君低聲道:“奴婢不是有意打攪娘娘的,只是剛才奴婢回來路上瞧見一樁秘聞,深覺此事不能隔夜, 復(fù)來稟告娘娘。”
敏儀緩了神色,道:“說吧。”
孟君道:“奴婢給國丈爺燒完紙,回來路上見一對野鴛鴦在私會,聞其聲是……是良妃以及晉王世子。那處無人, 宮里也就奴婢與娘娘知曉此事,是否現(xiàn)在就去捉拿他們?”
敏儀聞言趴在二喬軟枕上大笑,復(fù)忍著笑意道:“不用,此事等她肚子大了再言。”
對于皇上的妃子不忠之事,她樂見其成,皇上擁有這么多女人,也應(yīng)該出現(xiàn)一兩個不安分的,給他添點顏色才好。要怪只能怪他自己只寵著桃夭夭,若是后宮女子都能得到皇上寵幸,誰還有外向心思?
她臉上一掃前幾日病容,這件事對她而言便是令她容光煥發(fā)的靈藥。
上元節(jié)一過,四個王爺便回了封地,良妃躺在繡榻上悶悶不樂,索性就閉門稱病,皇后也允了。
正月未出,與京城相距不過百里的房山縣便發(fā)生地動,房屋倒塌,山體滑坡,道路崩裂,死傷不計其數(shù)。
當時,蒼巖正抱著蒼熠在廊下看鸚鵡,只見天色突然昏暗,懸掛的鳥籠也不住晃悠,不過幾息時間,便恢復(fù)如常。半個時辰后,便是朝臣求見,蒼巖放下孩兒匆匆去了養(yǎng)心殿。
桃夭夭抱著孩子只覺得心慌得厲害,想喚住他說句話,見兒子咯咯直笑,便忍了下來。
養(yǎng)心殿近兩日燈火通明,君臣聚在一起商討應(yīng)對之策。
就算朝廷及時派兵救援,亦挽救不回多少人性命,每日呈報上記錄的傷亡人數(shù)一日勝過一日,另有失家失親、重傷不愈的百姓慘狀。
蒼巖道:“朕決定親自前往。”素來地動都被百姓當作天罰,唯天子可破解。見朝臣反對,他肅著臉道:“朕心意已決,諸位無需多言。”復(fù)讓顧致遠暫時執(zhí)掌朝政。
朝臣離去后,蒼巖步至殿外,見良妃等候在一旁,他斂眉道:“良妃回去歇著吧。”
良妃本想留下,見皇上神色肅穆,便福了福離去。她坐在小轎上不住微笑,素手輕撫腹部,這事成了。
這兩日她便打著孝敬父親名頭,送些湯水去到養(yǎng)心殿,皇上見了也沒說什么,她便候在養(yǎng)心殿伺候。她一覺醒來已是深夜,男人們還在議事,待皇上沉沉睡去,夏詢亦不敢阻攔她,她便脫去衣裳躺在皇上身旁。今日皇上醒來,只怔怔地沉思片刻,便起身離去。
難道他還能猜到她的意圖不成?
蒼巖去到花蕪宮時,桃夭夭已經(jīng)熟睡,他坐在床前撫摸她的臉,說也奇怪,只這樣看著她,便感覺疲憊消失殆盡。
桃夭夭感覺到癢去摸,卻摸到男人修長的手,她閉著眼睛摸索著摟住他的脖子笑道:“你來了。”
睜開眼怕是幻覺,只有實實在在貼在一處,才能確認他的真實存在。
蒼巖擁住她,滿足二字便是如此來得讓人愉悅。他沉聲道:“朕明日就會離宮,快則幾日,慢則半個月便會回。朕把安朔留在宮里,若有人尋事滋事,你便讓童滿去尋他來。”
桃夭夭道:“皇上留下夏總管即可,安統(tǒng)領(lǐng)還是守護在你身旁才妥當。”
蒼巖笑道:“朕是皇帝,天下人都得聽朕的,還有危險不成?夏詢這個廢物留在宮里一點也不頂事。”見她奇怪的望著自己,他親親她的眼角淚痣道:“昨夜良妃睡在龍床上,你相信朕嗎?”
桃夭夭心中先是閃過不信,但見他神情疲憊,想來他也沒心情辦事,且良妃也不得他歡喜,她頷首道:“臣妾相信皇上。”
雖她回復(fù)極快,他亦能猜透她的心思,心中不免有些不得勁,這么久了,她還不相信他,相信他有這么難嗎?
兩人相擁而眠,內(nèi)心卻產(chǎn)生些許隔閡。
翌日,桃夭夭醒來時,身旁已經(jīng)無人,枕頭亦無余溫。她起身推門喊道:“緋意。”
緋意正在廊下,聞言回道:“娘娘,怎么了?”
桃夭夭急問:“皇上走多久了?”
緋意笑回:“皇上走了半個時辰了,聽說這會子正出宮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