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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兒子就被他哄住了?果然有奶就是娘!
桃夭夭等不及兒子被送回便坐著小轎去往養心殿。
嚴肅的帝王一手輕拍膝上小兒, 一手執朱筆,余光都沒有賞給來者。聽見她見禮聲,也只是可有可無的嗯了一聲。
桃夭夭一年多沒有見這副尊容的君主, 不免有些陌生與心虛,她走到蒼巖身前低聲道:“皇上,讓嬪妾來抱吧?”
帝王專心處理政務,并沒有心思給到旁人。
桃夭夭無法, 端茶倒水,研墨遞筆,事事恭敬。好不容易熬到兒子哭醒, 桃夭夭這才抱著去到偏殿給兒子換尿布,再把他喂得飽飽的,準備回花蕪宮。
夏詢笑道:“小主可不要為難奴才,皇上有令, 今日養心殿只許進不許出。”
桃夭夭驚覺男人的目的是她,有些好笑,有些甜,亦有些心酸。皇上待她寵愛有加,是她一直拿偏見去衡量他。
午膳時,蒼巖肅著臉指了四道菜肴給奶娘:“讓她多吃些,這樣熠哥兒才夠吃。”
桃夭夭聞言低下腦袋,這是指責她只顧及顏面,可以狠心舍下孩子。她低聲道:“皇上,嬪妾錯了,再也不會不顧及……”
蒼巖道:“夏詢,去看看熠哥兒。”
這是不想與她說話?
她試探著給皇上布菜,見其雖臭著臉,但沒有拒絕,遂一心為他布菜,在他用完后,才自己用。
午后,工匠加急打造的搖籃呈到圣上面前。金絲楠木制成的方形搖籃四周用云錦蠶絲包裹著,搖籃就安置在御案旁邊,蒼巖把兒子放進去,余光可及,觸手可摸。
桃夭夭只能繼續賠小心,只盼望著皇上早些消氣才好。
國丈蘇放進到養心殿見到傳言中深得皇上寵愛的七皇子躺在皇上懷里時,眼瞇了瞇。傳言不可信,明明就是一出生就當作儲君培養。
蒼巖沉聲道:“蘇尚書,今年的雪下得特別長久,恐會出現雪災,戶部可有實施應對措施?。”
蘇放目不斜視道:“回稟皇上,戶部已經著手準備。常平倉已經開始放糧,各地糧價穩定,只木炭價格稍稍貴些,御寒衣物價格一如往昔。”
待朝臣離去后,桃夭夭這才從歲寒三友屏風后走出。唯有近身接觸,這才感受到做皇上的不易,每天要處理全國大小政務,還要抽時間哄她,她幾時變得如此嬌氣自私了?
傍晚,桃夭夭一人留在養心殿用膳,皇上去慈寧宮陪太后用晚膳。
她只覺得花蕪宮的膳食比養心殿的還要精致,不免再次羞愧難當。
蒼巖回到養心殿時,天色全黑。殿外星月交輝,霞姿月韻,殿中不茍言笑的男人劍眉星目似古雕刻畫,在燈光照耀下俊美如天神,亦讓故步自封的女人心跳加速。
桃夭夭本存了留下的心思,不料翻臉不認人的男人道:“夏詢,送桃常在回去。”
目中再無她,只逗著兒子玩。
桃夭夭欲哭無淚,皇上忒難哄!忒小心眼!
翌日,桃夭夭早早起床,梳了個靈蛇髻,額間佩戴一串紅瑪瑙流蘇串珠,手腕戴上皇上送的七彩寶石手鏈,身穿綠萼梅飄雪馬面裙,披著紅狐披風,急忙忙趕往養心殿。
不到卯時,皇上未起。
桃夭夭揭開紫金帳,只見男人側躺著睡得很沉,一手搭在兒子被角,父子臉靠著臉,呼吸都同步著。
桃夭夭看得眼熱,輕喚:“皇上,該起身上早朝了。”
蒼巖睡眼惺忪醒來,見夢里的小嬌嬌笑著靠近自己,翻個身伸手擁在懷里繼續睡,見她還要掙扎,親親她臉蛋安撫道:“乖乖,再睡會。”
他還沒有醒,她就已經紅了臉。
她低聲道:“皇上,該起身了。”
蒼巖揉搓幾下懷中佳人,復睜開眼睛,只見小嬌嬌紅著臉望著自己,眼里數不盡的羞澀。他清清嗓子,若無其事放開她,道:“你這叫起方式夠獨特的。”
桃夭夭不敢解釋掃興,她伺候男人穿衣洗漱,又親自給他冠發,再送他出門,這才回到龍床探望兒子。
只見小淘氣眼里含著一汪淚水,見她還不抱著自己,不免委屈大哭。
桃夭夭給他換了尿布,喂著他道:“你這磨人精,倒是和你爹一樣壞!”
其父坐在金鑾殿上,心情舒爽,就該這么治她,你看這不就乖了么?
下朝回到養心殿,蒼巖這才看清楚小嬌嬌今日穿著,許久不見盛裝打扮的她,一時竟看失神,華衣美飾,美貌無雙,這是女為悅己者容?
再見小嬌嬌抱著兒子在等候他歸來,那一桌子熱氣騰騰的膳食讓人胃口大開,又見小嬌嬌親自來解自己身上大氅,壓下上揚嘴角,親親兒子,坐下用膳。
桃夭夭把兒子交給乳母,復來到桌前伺候皇上用膳,在皇上給自己夾了一筷子雞肉絲菇后,雖無言語交談,她便認定男人消氣了。一整天與他如影隨形,只要眼神接觸,都會送上一個柔情蜜意的笑容,直把男人伺候得舒舒服服。
然夜間一到,男人又不假辭色讓夏詢送她回去,怎的一到晚上就變臉了?
余光瞟見小嬌嬌哀哀怨怨的臉,蒼巖胸膛不住震動,真是可愛。
桃夭夭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皇上到底要什么時候才消氣啊?她這認錯態度還不行?復喚來深諳男女之道的蒹葭談心,直談得臉紅耳熱才止住。
翌日,桃夭夭繼續打扮得華美無雙。
這次她躺在皇上懷里,紅著臉親吻他的臉。
直到蒼巖臉上都沾滿美人口中香津,他迷迷糊糊擁住美人胡亂啃著,直到心滿意足才睜開眼睛,一把推開她,毫不留戀起身下床。
這一臉正氣的模樣輕松表明剛才輕浮模樣是在做夢,他伸著雙臂,示意美人上前伺候更衣。
桃夭夭也不惱,柔若無骨地靠在他懷里給他穿衣,手指所到之處帶起一陣蝕骨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