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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顏枯骨原是一位民間大夫為報復拋夫棄子的妻子炮制的,此毒前期可以使人變美,且會自帶體香,見者傾心,男子若與其行房,會不自覺地采陰補陽,事后精力倍增,然這些都是在消耗女子陽壽。凡服用過的女子,皆活不過二十五歲,此生無法孕育子嗣,往往在二十三四歲就開始纏綿病榻,此后迅速衰老,猶如八十歲老嫗,毒性之烈連太醫都無法解。
此毒后期淪為教司坊專門□□女奴的秘藥,用女子最美的十年換取滿盆缽滿。
夏氏原是罪臣之女,被發配教司坊后,原也不出眾,同期一位才貌雙全的女子力壓群芳,成為掌事力捧的花魁。夏氏一面接近花魁,一面懷疑教司坊是不是有什么貓膩,教司坊女子個個貌美卻不見稍稍年長的女子,除了少數被客人帶走的,大部分后期卻是不知去向,每日必至的變美湯藥她是不敢服用的,她悉數呈給花魁,只道只想看姐姐變得更美,然花魁猶如曇花,轉瞬即逝。夏氏覺得教司坊不能再待下去,就勾搭了還算順眼的桃明禮。
夏氏對于繼女,原打算培育她去換取榮華富貴,就算她二十五歲死去,那時她兒子已經長大成人,再不需要依仗她的圣寵背景。
活不過二十五歲……她最多只有九年可活?
九五至尊雙手握拳,額間青筋爆出,怒火攻心,眼中一片血紅殺氣。強壓怒火寫信,讓安朔立即送去給顧星睿。
安朔從未見過如此戾氣濃烈的帝王,形似索命修羅,手中的信沉甸甸的,天空烏云密布,似怒龍在咆哮。
顧星睿接到信就立即出京尋找藥王谷傳人。
蒼巖疾步來到花蕪宮,踢開那只礙眼的貓,擁她在懷:“夭夭,對不起……”朕絕對不會讓你只活到二十五歲的,咱們會有孩子,咱們會白頭到老。
桃夭夭一怔,這是知曉她的過往來可憐她嗎?她推開他,輕笑道:“皇上是心血來潮過來可憐我的嗎?”她眼中全是不屑,她不需要九五至尊的可憐,她指著周遭事物道:“皇上亦沒有對不起我,你看這都是仰仗您的恩寵才有的。”
他知道她不愿意有人去窺視她糟糕的過往,他道:“相信朕,朕往后不會再如此對你。”
她冷笑道:“皇上厭棄我,又有了新美人,如今厭棄她,怎的又想起我來?都說皇家男兒最是薄情寡義,我怎敢去賭哪不存在的可能性?”
蒼巖抓住她的柔夷道:“朕沒有厭棄你。”只是想逼你就范……
她甩開他的束縛,嗤笑道:“真應該讓天下人來看看皇上如今這幅尊榮,居然奢求一個女人垂青。”她摸著自己的臉道:“嗯,我這幅容顏不常見,皇上一時放不開也是有的,皇上喜歡不若拿去?”
一說起她容貌,他就想起她活不過二十五歲的事,心口疼痛難忍,渾噩離去。
緋意驚傻了,小主好大的膽,居然敢嗆聲皇上,且皇上竟然沒發火。再見小主看著緊閉的大門出神,喚了一聲。
桃夭夭擦掉眼淚,笑著抱起點點回房,如此甚好。
作者有話要說: 妖妃:你居然敢用摸過腳的手再來摸我的臉?
昏君:那我用嘴?
☆、第 48 章 無得無失
邊疆。
苦寒之地生存之輩大多是大字不識的, 桃明禮有幸謀得文書一職,每日只書寫記錄,也不用出去干體力活,又求得管事,把兒子帶在身旁教導, 日子過得還算不錯。家中倆個女眷也撿些輕松活計干, 每日只在廚房切切洗洗再給修建城墻的工人送去即可。
桃灼灼每日陰沉張臉不與任何人搭話, 之前還會抱怨環境惡劣, 如今手指變粗糙手背裂開著,再感受臉上又癢又痛, 雖無銅鏡可照, 亦能感受肌膚被寒風摧殘得慘不忍睹, 整個人猶如行尸走肉。
夏氏見女兒日漸枯萎,不得不承擔起做母親的責任, 每日把女兒的活分去大半, 夜間還要伺候一家老小洗簌, 等收拾完畢已是午夜, 累得直不起腰。而桃明禮也不再對她客套, 嫌棄她不修邊幅, 嫌棄她難看, 嫌棄她粗俗, 還能怎么辦?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才不過深秋,邊疆的天氣已經冷得刺骨,又無碳火可取暖, 沐浴不易,夏氏冷得瑟瑟發抖。
桃明禮被吵醒不悅皺眉,不耐煩地推她一下。
夏氏毫無防備地摔下床去,還未感受寒風侵襲,就被眼前明晃晃的刀刃灼傷了眼。
月光透過殘破的窗戶投進室內,冰冷的刀鋒,修羅戰士,索命的閻王。
夏氏還未尖叫出聲就已經沒了氣息,桃明禮叩頭求饒:“大爺饒命,大爺饒命!”
黑衣男子不耐聽他說話,直接斬斷他的左手,再在他臉上燙上一個囚字,轉身去到隔壁。
桃家姐弟共居一室,此處居所緊張,桃真知還算年幼,也沒有人去在意這些細節。房間的床自然是留給桃真知的,桃灼灼被地面陰冷濕氣折磨得整夜整夜睡不著。
聽見動靜,她急忙擁被坐起,驚問:“誰?”
來者并不再給她說話機會,捂住她嘴在她左臉燙上一個囚字,桃真知亦然。
桃家的慘叫引來了周遭民眾圍觀,眾人只見夏氏頭身分離,桃明禮是個血人,一室的腥臭味,桃家姐弟身體無礙,只是臉上被燙上囚字。眾人心中納悶,也不知他們家得罪了哪路神仙,不過可不敢深思,唯被牽連,喚來赤腳大夫草草包扎。
桃家算完了,這臉上印上囚字之人,一生只得做奴隸,再無尊嚴可言。
慈寧宮。
太后心中嘆氣,那女子不稀罕皇兒寵愛,住在冷宮亦能攪亂皇兒心扉,是否人長得美就能得到所有?
蒼巖回神,夾了一筷子素三絲放置母后萬字碟中,繼續食用不知其味的膳食。
膳后,母子二人談心。
太后問道:“那女子就如此深得皇兒歡心?”
蒼巖臉上訕訕的,連母后都看出來了,可見自己表露無疑。他道:“母后,兒子喜歡她,她不是冷情之人,她只是被她的遭遇影響到。”
太后見兒子談起她時,眼睛閃閃發亮,眼中蘊含著無限溫情,笑回:“你喜歡她,母后沒有意見,但不能因為她而耽誤朝政。”
蒼巖正色道:“母后安心,兒子省得。”
太后頷首,也罷,就她吧。
是夜。
蒼巖早早沐浴,關上房門讓人勿擾,開啟密道來到花蕪宮。
他走入房間時,聽到水聲,不由得尋聲而去。
美人頭頂慵懶的挽著青絲,有幾縷頑皮發絲垂露在美人雪白玉背上,美人舀水淋在背上時,溫水包裹住發絲探索著美妙風景。漆黑的浴桶,漆黑的青絲,秀氣的骨架,白皙的玉人,四處蔓延的馨香,無一不在引誘面對她自制力為零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