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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夭聽見腳步聲心中一慌,可不能被人看到自己坐在皇上腿上,在成為后宮標靶和皇上寵幸之間,她寧愿被皇上厭棄。急忙掙扎起身也顧不得皇上不悅的面色,向皇上請辭:“嬪妾告退,望皇上恩準。”
蒼巖胸膛被熊熊怒火燃燒著,后宮的女子哪個不期望靠近他?他再不耐和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糾纏,他吐一個冰冷字眼:“滾!”
翠羽緋意手腳發顫,額頭冷汗直流,大氣不敢出,迅速收視完東西隨著小主背向離去,生怕下一秒人頭落地。
良妃身著紫緞提花襄珠福祿裙,盈盈一拜,低低的領口處呼之欲出,春光無限。
當人處于惱羞成怒時,又有個沒眼色湊熱鬧的,火氣自然撒在這個自己撞上來的女人身上。他厲聲道:“良妃如此悠閑,倆個兒子也是有樣學樣,你若是不能以身作則,不若換個能教的來。哼!”拂袖而去。
良妃下蹲的腳一歪倒在地上,她望著皇上離去的背影冷汗涔涔,這是皇上第一回對自己動怒!她雖想過繼一個兒子給皇后,可不想倆個全送出去,回到永春宮后急忙寫信給父親顧國公商議。
顧國公接到女兒的信不由得皺眉,皇上動怒可大可小,得想個法子不能再讓皇上對女兒以及外孫的不悅加深。
咸福宮。
敏儀聽完孟君的回稟,對著陽光打量一下自己新染的指甲,鮮紅的蔻丹,顏色還不錯。
是夜,蒼巖召桃夭夭侍寢,也不顧本月她已侍寢過,著實氣憤不已,破例懲誡她。蒼巖冷著臉撕毀美人衣裙,暴虐之感稍稍減退,見她不敢睜眼看自己,手段專挑她敏感的地方使,美人天生媚骨,不大一會兒已是嬌吟連連,眼里水光瀲滟無聲邀約。皇上老神在在探索美人嬌軀,連粉色腳趾也要細細研究一番。
美人耐不住輕喚:“皇上......”聲色似能滴水說來,也讓男人身體溫度拔高。
再多的憤恨在這低低一喚中,無影無蹤。
男人暗罵一句'妖精'欺身而上,極盡溫存。
☆、第 9 章
翌日桃夭夭醒來時外頭天色大亮,她一驚,急忙起身卻不慎摔倒在床下。
翠羽緋意聞聲進來,見小主吃力把著床沿想要起身,忙放下手中東西去攙扶,扶著她坐下后注意到小主纖細的手腕青了一圈,似被人捆綁過……
桃夭夭著急問道:“為何不叫我起身?這耽擱了去給皇后娘娘請安可如何是好?”又道:“趕緊伺候我更衣梳妝,我這就去給皇后娘娘請罪。”
翠羽笑道:“小主安心就是,今日一大早,敬事房的童公公就來咱們月華殿囑咐奴婢,說皇上允許小主今日休息不用去給皇后娘娘請安,萬不可打擾小主睡眠。”又羨慕道:“皇上對小主可真好。”自己的另一半也不知在何處。
桃夭夭心中一沉,皇上這不是在對她好,而是在給她樹敵。就因為昨日自己在御花園冒犯了龍威?昨夜算小懲,今日往后才是大懲。是自己想差了,以為不爭寵就能安心度日,低估了皇權的不可侵犯。
她顧不得自己渾身酸疼,讓翠羽緋意給自己梳妝,希望此時過去請罪還可以彌補一二。
咸福宮。
敏儀笑著喚起,道:“無需多禮,起來吧。皇上已給你告假,何必如此見外再跑一趟?”
桃夭夭恭敬回道:“娘娘寬宏仁厚,嬪妾不敢逾越,委實羞愧難當,特來向娘娘請罪。”
敏儀掃了一眼她手腕間那對一指寬的羊脂玉鐲,隱約可見遮擋下肌膚青紫痕跡,心中略略舒坦,皇上對她不甚溫柔。她溫聲道:“都說不知者無罪,你本事出有因,何罪之有?且放寬心。”
桃夭夭感激地望了皇后一眼,笑著道謝。
說話間,外頭內侍聲音響起:“良妃娘娘到。”
敏儀杏眼驟冷,瞬間又恢復如常,微微倚在正紅色百子千孫云錦軟墊上。比起良妃,她比較中意桃夭夭這個貌美懂規矩不嬌氣的妾,再直白一點就是易掌控。良妃愛自作聰明且心太大,當誰不知道她心中的那點小九九?若是自己過繼她的兒子,往后一宮東西兩太后,自己怕只有冷板凳坐。若不是她娘家得力,自己早就想收拾她了。瞧了瞧起身迎接良妃的桃夭夭,這不就是一把利刃嗎?
桃夭夭向良妃行禮問安,良妃冷哼一聲當作沒看見,走上前笑著向皇后請安:“臣妾參見皇后娘娘。”
敏儀笑著喚起,道:“不是才回去,可有要事?”
良妃坐在上手位,拂了拂自己三層金線織造的金羽裙,笑著解釋:“這不是我父親剛剛派人給我送了兩箱子皮毛進來嘛,臣妾見那皮毛顏色鮮亮且柔軟光滑,就想著挑些上好的給娘娘送來。天氣眼見地就要轉涼,如今就讓繡娘細細做件斗篷或褂子,到了冬至用香料熏過就可以拿出來穿,再不用穿那些進貢緊趕出來粗糙的。”說完就有兩個宮女端著兩個朱紅色托盤進來,總共四件皮毛,一件火紅色狐貍毛、一件白狐貍毛、一件紫貂、一件黑貂;四件全無一絲雜色,實屬珍貴罕見,可見顧國公下了大價錢。
在皇后打量皮毛的時候,良妃這才發覺半蹲的桃夭夭,驚道:“哎呦,瞧本宮這記性,竟忘記叫妹妹起身,該打!妹妹快快起來吧。”又對著身后宮女道:“錦笑,待會兒回去,你去挑件好的皮毛送去給桃常在,權當本宮的賠禮。”
觀眾覺著表演太過浮夸不忍拆穿,表演者只覺自己演技精湛無可挑剔。
桃夭夭見良妃高高在上一副施舍的表情,把嘴里的推辭改為道謝:“那嬪妾就卻之不恭,謝過良妃娘娘賞賜。”人家本不放在心上的東西,自己若是再推辭就太不知趣了。
良妃隨意'嗯'了一聲,又與皇后商議做什么款式的褂子、用什么絲線縫制、鑲什么寶石為扣,搭配什么裙子,女人聊起這些都有說不完的話,更別說宮里悠閑自在的后妃。桃夭夭靜靜聽著,靜靜品茶,待二人聊完衣飾,起身告退。
有了之前熱絡的開場,良妃也好張口自己所求之事,她笑著把桌上冰紋湖綠色茶盞遞給皇后道:“想來姐姐也知妹妹昨日不小心得罪了皇上,可妹妹也著實冤枉,只不過從御花園路過見到皇上就給他請安,不想……我總不能避而不見吧?還請姐姐從中調和則個。”說完假意摸摸眼淚。
敏儀嘴角抽了抽,打量自己是傻瓜呢?這話說給她兒子聽恐也是不信的。不過拿人手短,也不是什么大事,遂安慰道:“此事妹妹不必放在心上,想來皇上應是在別處受了氣,妹妹不小心撞在槍口上,故而皇上把火氣撒在妹妹身上,皇上不是真的想要責怪妹妹的。待過幾日,本宮邀皇上用膳再好言相勸,妹妹從旁積極認錯,此事就算翻過了。”
良妃想起昨日皇上那冰冷的眼神就心生畏懼,這樣的皇上好陌生;又想起這些年的情份,只覺得皇后所言不虛。可皇上因何事生氣呢?不覺就問出了口。
敏儀看著門口嘆息,道:“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皇上也不例外。”敏儀本意是想要把矛頭指向桃夭夭,不想在往后的歲月里,一語成讖。
良妃看了看門口,空無一人。美人關?美人,門口,符合條件的只有剛剛出去的桃夭夭了!怒上心頭,手掌往桌子上一拍,好你個賤蹄子!我因你受罪,你卻還在我面前賣弄可憐!
敏儀見良妃氣紅了臉,輕咳一聲。
良妃自知失態,訕訕一笑,掩飾道:“臣妾一時想起宮里不安分的奴才故而失態,還請娘娘見諒。”陪笑幾句后告辭回宮。
景仁宮。
錦笑見主子面目猙獰,揮手摔碎了殿內一應上好的茶具花瓶,坐在一旁還未解氣。心中微嘆,也只有顧國公府實力雄厚才養得起如此敗家的女兒。選了一塊最差的灰白色貂皮作為給桃小主的賠禮,可顧國公送來的東西最差能差到哪里去?
良妃見了更是憤怒,拿起針線框里的黃金剪,咔咔幾剪刀后,一塊完整的皮毛就殘缺不全。她冷笑道:“拿去賞她吧。”
錦笑拿著東西恭敬退出去,輕拭額頭細汗,娘娘發怒時太恐怖了。來到景陽宮月華殿,笑著把東西遞給翠羽道:“東西已送達,奴婢告退。”緋意送她出去。
翠羽展開一看,驚呼這是賞賜之物?桃夭夭摸了摸皮毛上的窟窿,大小不一,東一塊西一塊,沒有殘缺規則,應是人在盛怒之下用利刃所致。無聲嘆息,讓翠羽收起來。
錦笑回到景仁宮就聽主子問起桃常在接收賞賜后的反應,錦笑當時可不好意思留下再觀桃常在反應,斟酌道:“桃常在笑著道謝,再無其他反應。”卻見主子聽后怒罵桃常在心機深沉,錦笑咬咬嘴唇,自己這是火上澆油了?
不過良妃畢竟長在權貴家庭,在宮里也生活了十來年,豈不懂權衡輕重?壓下對桃夭夭的厭惡,首先要解決兒子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