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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懲罰?!?
勉強又模糊的吞咽聲響起。
“……”
承影眼角染上了緋紅,如墨的眼眸里稍微帶了點濕意。
段灼像是優雅的獵豹一樣,在饜足過后舔毛,
“要不要給你重新定做個鈴鐺?!?
段灼貼近了承影的脖頸,細細地嗅著,
“掛著,勾著,動一下,就會響一下,不過想想看還是算了吧,老人都說,養的狗不能太兇,不然連玩的東西都會撕扯壞。”
聞言,承影那好似堅冰一樣的表情終于被狠狠地鑿開細碎的裂縫,顯得十分的狼狽,此刻更是可憐地宛如落水狗一樣,頂著亂七八糟的一張臉,硬生生直面段灼的故意為難。
段灼貼在承影耳邊輕笑。
“你這么能忍,搞的就好像是我欺負你一樣。”
“你說,你是自愿的嗎?”
“是……”
承影被段灼捏著下巴,終于開口。
可這話卻如同火上澆油一般,讓段灼心里頭的無名之火越燒越烈。
“那既然是自愿與我茍合,當初又為什么要背叛我。”
段灼的聲音一下子變得陰冷,表情冷了下來,左手上也越發不顧后果地用力,右肩的疤痕隱隱作痛。
在攻樓殺老樓主的那天之后,他的右手,已經再也不能使劍了,甚至連一桶水都提不起來,日漸萎縮、丑陋,對一個習武之人而言,廢掉右手,如同雄鷹被折斷一翼。
“對不起……”
承影低頭又重復了一遍,看不清眼中的神色,
“對不起……”
一切都是他的錯。
如果不是他,段灼就不會有那般劫難,如果當初沒有開始、沒有貪心,或許如一切都是不同的光景,可惜這世上沒有后悔藥吃,悔之無用。
段灼眼眸之中閃爍著復雜的神色,終于還是沉默地俯身低頭,貼上了承影的唇,撬開了承影的嘴。
一個吻。
在極度疼痛的時候,人本能做的事情不是放手,而是抓緊,越抓越緊,越抓越疼。
所以才會愛恨交織,所以才會糾纏不清,又如何能放手。
窗外,驟雨初歇,
屋檐下的水珠繼續滴落。
————
次日,
沈驚鴻起來的時候,推門一看,隔壁的無殺早就已經起來了,屋門都是大開的,昨天沈驚鴻最后替無殺看了一下傷口,就回房休息了。
總之,沈驚鴻今日心情不錯。
早上他整理了一下帶來的醫書和藥瓶,發現《傷寒雜病論》被血染了一角,沈驚鴻處理了一下血漬,就又在細雨樓轉了轉,輕車熟路地小廚房里面啃了兩個饅頭,準備去找無殺。
無殺不在房間里,會在哪里呢?
沈驚鴻找了一會,最后在最高的仰山亭里面找到了無殺,真不知道一個傷患是怎么能爬這么高的。
不過仰山亭里頭,除了無殺,還有一個不速之客。
沈驚鴻定睛一看,那身影不正是何不歸。
仰山亭內,
陽光斑駁地灑在亭頂,亭中,一人靜坐,眉目如劍,眼神深邃,仿佛能凍結周遭的空氣,無殺的面容上掛著一層薄薄的寒霜,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何不歸卻好似沒有察覺一般,很是聒噪,一邊喝酒一邊賞景還能一邊和無殺找話題聊天。
“無殺兄有所不知啊,這仰山亭,縱覽整個細雨樓的景色,可謂是觀景的絕佳去處,如此美景,妙哉妙哉!”
“……”
無殺面無表情地抱胸,看著下面的細雨樓布局。
到一個陌生的環境之后,無殺習慣性地觀察這里的一切,仰山亭確實能縱覽整個細雨樓,所以無殺才會在這。
沒想到之后何不歸也來了,還旁若無人地喝起酒來。
聽了何不歸說了一句廢話之后,無殺已然不想留在這了,他生性就不喜歡與旁人打交道,更不喜歡和聒噪的人說話。
然而,還沒等無殺邁步離開,卻突然見仰山亭之中,沈驚鴻又從小樓梯上面走來了。
早春漸暖。
無殺一愣,馬上反應過來,走到沈驚鴻身邊:“您來了?!?
沈驚鴻溫柔地朝著無殺笑了笑:
“對呀,起來之后看你屋里沒人,又擔心你不吃早飯,所以來找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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