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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亞的話音一落,格納和葛蘭一臉慘白。諾亞的三種花茶種植方法一旦公布,布羅德家就完蛋了,他們會成為貴族間的笑柄。
“他是騙子!小偷!你們不要被他騙了!他的成果都是偷我媽媽的!”哈維怒氣沖沖地朝著諾亞喊。諾亞這些年一直生活在他們一家的監視之下,哪里有三種只種方法?他一定是騙人的!
他以為嫁給了埃德加,就可以囂張了,就可以得瑟了?媽媽說過,他跟埃德加的婚事成不了的!哈維怒視著諾亞,他現在后悔不已,昨天應該聽從父親的話。
“抱歉了,各位。我弟弟最近壓力太大,精神緊繃,才會胡言亂語的,大家別介意他的胡言亂語。”諾亞握著埃德加的手,臉上帶著淡淡的笑,聲音平淡地說。
“諾亞。”格納的聲音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十歲。哈維氣憤不已,他雙眼冒火地瞪著諾亞。仿佛下一刻就會撲上去咬他一口。格納抓緊哈維的手,用力一拽,拉的他一下子摔坐在了椅子上。
格納隨后看著諾亞,鋒利如刀的眼神一閃而過,然后眼里帶著慈愛、后悔、無奈、寵溺種種復雜的情緒,他看著諾亞聲音暗啞,無力地說:“父親不知道,你竟然這么恨父親和你葛蘭阿姨。要是這樣做能讓你的怨氣消一些,你就做吧,父親不怨你。”
諾亞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格納這么說,是想讓在座的人們認為自己是一個任性的兒子,怨恨父親和繼母,所以偷取了繼母的研究成果,而他是一個慈愛包容兒子的父親嗎?
諾亞忽然腳步頓了頓,格納肯定不是這個目的!明天一早等到自己的三種種植方法公布之后,誰是誰非,相信大家的眼光是雪亮的。
或者格納篤定自己沒有三種種植方法,或者是自己根本沒有機會公開。
諾亞覺得應該是第二種吧,他就說嘛,格納不會讓自己嫁給埃德加而脫離他的掌控的。
諾亞垂眸想了片刻,也許剛才出現的那個孩子,也是格納安排的,不過只這個安排不足以破壞婚事,他們一定還有后手!是什么呢?
諾亞提高了警惕,總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可又一時想不起來。
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也怪他自己太輕率了,明知道格納的心思,他竟然沒有太過在意,他只以為今天早上出了門,坐上了婚車,這樁婚事就是板上釘釘了,現在看來他是大錯特錯了。
他輕輕地呼出一口氣。踮起腳尖,貼在埃德加耳邊輕聲說:“帶我去父親跟前。”
埃德加側頭看了眼諾亞,然后扭頭看著格納,牽著諾亞走到他身前站定。
“他就坐在你面前。”突然,諾亞腦海里想起一個慵懶隨意的聲音。
諾亞被這突兀的聲音嚇了一大跳,他愣了愣,然后緩緩地扭頭,疑惑地面朝著埃德加的方向,慢慢地收斂了心神。
這是心意相通,只有結成婚契的兩人才能使用。不用開口,只要對方愿意,你就可以知道對方所思所想,當然對方也可以趁機窺探你的心思。
諾亞磨了磨牙,眼睛瞪的滾圓,腮幫子鼓鼓的。這個混蛋!什么時候完成了婚契?
這樁婚事,外人其實都知道埃德加是因為自己跟他意外結了婚契,才不得已而為之。可是他自己知道,這樁婚事,是他占了便宜,如果解除婚契,受反噬的大概會是自己。
不過對于和埃德加意外結了婚契,諾亞到現在還想不通。明明他是額頭的血沾到手指上,手抓到埃德加的胸口,剛好是他族徽上。可是他不明白,不是他的心頭血,為什么會結成了婚契。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諾亞此刻氣憤的是,埃德加竟然在他不之情時,就完成了婚契。難怪昨天那會兒他醒來,渾身捕捉寸縷,還趴在床上,他的族徽可就在后腰處。
諾亞心思一轉,又扭頭看著前方。反正婚契都結成了,占便宜的是他。這件小事現在沒時間計較。
剛才埃德加告訴他,格納就坐在他面前。他微微彎下腰,雖然看不見,但是聽著呼吸聲,他能感覺到他幾乎挨著格納的頭了。
諾亞用僅能他們兩人聽見的聲音小聲說:“伯爵大人喜歡玩父慈子孝的戲碼,可惜我卻沒興趣陪你玩。媽媽出事后,伯爵大人不到半年就另娶,那時候我便沒有了父親。我倒是想提醒伯爵大人,伯爵的大人是不是戴了綠帽子而不自知呢?媽媽在我兩歲的時候出了意外,米露和哈維卻只比我小了一歲。伯爵大人是替別人養著一雙兒女嗎?我真是佩服伯爵大人寬廣的胸襟呢,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不聞不問,對別人的孩子卻視如己出。”
諾亞上輩子瘋瘋癲癲的,偷聽到了不少事情。比如他媽媽跟格納的婚事,知情者很少,當年的婚禮也沒有大操大辦。媽媽出事之后,格納續娶葛蘭,只低調地宴請了親戚,外界知道的人也很少。
甚至好些人都不知道格納結過兩次婚。他還知道,在媽媽出事之前,葛蘭被格納養在外面,當時派了自己的最倚重的護衛照看,葛蘭和護衛之間有些曖昧不清。甚至米露和哈維成年之后,早已經離開布羅德家的護衛忽然回歸,格納不知道撞見了什么,和葛蘭大吵之后,竟然帶著哈維和米露做了親子鑒定。
諾亞剛才那么說,就是要在格納心里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他知道米露和哈維其實是格納的兒女。不過格納輕易不會帶著兩人去做親子鑒定。從基因庫里調取基因資料,然后去比對,實在是太過丟人了,格納好面子,不到不得已,不會去比對的。
諾亞要的就是格納疑心。
他剛才說的那一番話,只有有心,一旁的稍稍動用精神力,就可以聽清。他也不介意別人聽見了,反而很希望有人好奇的去偷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