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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在這一刻,也不是不可以。
他如此想。
而裴瓷緊緊盯著陸燃的背影,眉頭皺的更緊。但想到自己的任務,她忍下脾氣。
“回來。”她說道。
這一句話出來,陸燃高大的身軀明顯一頓,不過只是愣在原地。
“回來。”她重復道。
這次陸燃真的回來了。
如果說陸燃之前的瘋是一腔孤勇,存在著破罐子破摔的想法。現在裴瓷的態度,似乎有了轉圜的余地。
陸燃眉頭下壓,身體繃緊,明顯表現出幾分忐忑之態。
“怎么了。”他不敢看她。
“剛才不是挺行的嗎?”裴瓷語氣涼涼,帶著幾分諷刺。
但這和陸燃想的決裂已經好太多了。
“現在不行了。”
“不行?”
陸燃兇戾的臉呈現憋屈的神色,“……嗯。”
他只能靠疼痛,抑制住持續沖腦的刺激,以至于不讓自己顯得過于失態。
裴瓷對親吻并不排斥,這遠遠到不了陸燃沒完成任務時的氣惱。
此刻,她在分析自己的現狀。
首先,陸燃不能走。
其次,陸燃必須與葉清玉和好。
至于兩個人要怎么和好?
或許是這一天來到游園會后被哄著應著,她突然想到,為什么她要焦慮這件事?
這不是陸燃該煩惱的事嗎?
想到這,裴瓷茅塞頓開。她目光幽幽地看著陸燃,“你要走?”
陸燃一愣,“嗯”了一聲。他還在思索為什么阿瓷要問這件事時,就聽到裴瓷冷冰冰地說道:“不準走。”
陸燃整個人一呆,“可是……”
“我不管。”裴瓷直接堵住陸燃要出口的話。
見陸燃遲遲不說話,裴瓷冷冷地盯著他,“本來我和葉清玉打賭你會救下她,你最后弄成這樣,你現在還想一走了之?”
“你是不是從來沒有把我的話放在眼里?”
“我沒有!”陸燃急忙說道。
說完之后,他呼吸微窒。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浮現在他腦海,室內高熱的氣溫讓他心臟砰砰直跳,他啞著聲音問:“是因為我沒救下葉清玉……你才生氣?”
裴瓷水潤的眼眸帶著怒色,“你覺得呢?”
沉默。
氣氛在這一刻僵t滯。
陸燃感覺自己在做夢,他生怕夢碎了一般輕輕地問道:“你不是因為我發瘋……才昏迷?”
“陸燃。”裴瓷深吸一口氣,眉頭皺起,眼神中全是不解和困惑,“你還記得我讓你到晚會來是為了什么嗎?”
陸燃臉色一變。
直到這一刻,他的腦回路才終于和裴瓷對上。
他仔細想了想,才記得,阿瓷自始至終說的都是她被氣昏倒,而不是害怕。
從來都不是因為害怕。
只是他辦砸了事。
主要是他動手打了葉清玉。
……為什么這么關心葉清玉呢?
這個這些天幾乎被他遺忘的名字,重新出現在陸燃的腦海。而這種厭惡感遲遲不見消退。他始終覺得葉清玉不懷好意。可很快他就想到裴瓷話里的兩個字。
“賭約?”陸燃問道。
而這會兒看陸燃的反應,裴瓷也似乎意識到,她和陸燃之間存在著一些誤會。仔細想來,她和陸燃說起晚會的事時,只是說讓他來阻止霸凌,并沒有強調具體的時間。
而陸燃,并不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
想明白這點的裴瓷臉上浮現出一層淡淡的懊惱。不過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只能補救。
這次,她得讓陸燃意識到和葉清玉處好關系的重要性。
“是的,陸燃。”裴瓷的眼睛專注地看著陸燃,“我告訴她,你已經改好了。”
“但你的表現。”裴瓷嘴唇壓下,燈光下的她,如一座憐憫世人的女神雕像,“你讓我失望了。”
陸燃一時看癡了。
可緊接著,一個新的疑惑從心底涌現,卻怎么也壓不住。
“為什么是葉清玉?”陸燃聽到自己的聲音。
而裴瓷也被陸燃的話弄得一怔。
毫無疑問,陸燃是一只惡犬。他向來囂張恣意,無法無天。對待階層之下的人,從來沒有好臉色。
如今陸燃和葉清玉已經到水火不容的地板,她必須確保,陸燃是真心實意想獲得葉清玉的原諒。
而唯一能讓他聽話的……
裴瓷垂下眼,她的目光靜靜地看著陸燃,看著這個世界的男主,隨即緩緩地說道:“陸燃,你想讓我死嗎?”
而這句話說出口,裴瓷如愿看到陸燃蒼白的臉色。
她沒說過謊,但好在她的情緒向來寡淡,因此就算說謊,也和平時無樣。
“陸燃。”她再次叫他的名字,卻從椅子上起來,輕輕地環住他的脖子,嘴唇輕輕地貼在他的脖頸,輕輕地說道:“我做過一個夢,我和葉清玉的命運息息相關。”
裴瓷并不擔心陸燃不會信。
因為陸燃這個人從來不是無神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