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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這次和上次有所不同。

上次是在不怎么有交集的機場領導員工面前,陸燃被要求道歉。這次是相熟的同學，大部多是一個圈子的，抬頭不見低頭見。

然而——

“對不起, 葉清玉。”

陸燃竟然真的道歉了。

說的相當干脆果斷。

果斷到景林來不及緊急撤回邁出去的步子。

不是，陸燃這次怎么還聰明了？

但動都已經動了，做回背景板已經晚了，景林走上前, 對裴瓷安撫道：“裴小姐, 陸哥都道歉了, 你看這件事就算了吧。”

“陸哥沒做什么啊，今晚霸凌這事又不是陸哥干的，你讓道歉就道歉了,多好啊。”

他又忍不住補一句，“陸哥來不了, 但小玉我也救了，我救也是陸哥救的意思。”

話落，怕被聽出什么端倪,景林特意掃了眼陸燃。

好在陸燃那邊沒什么反應。

景林說不上是遺憾還是安心地松了口氣。

他為自己矛盾的狀態感到可笑，心想自己到底是景家的種，就是有未開化的畜生一樣的特點，控制不住欲/望，又控制不住蠢蠢欲動的心。

明明權衡利弊下, 幫助陸燃獲得裴瓷芳心是最好的選擇。

又時不時生起破壞的想法。

做點上不得臺面的小動作。

惡心至極。

扯了扯嘴角，景林說道：“不是什么大事，你們和好吧。”

說著還推了下陸燃。

陸燃往前傾了一下，但沒有碰到裴瓷，而是試探性地去拉裴瓷的手。

現在總可以了吧。

然而裴瓷還是打掉了他的手，她疑惑地看著他，“道歉不需要當事人原諒嗎？”

“我讓他們重新道一次歉。”

“你覺得我說的是誰。”裴瓷看著陸燃。

陸燃：“……”

這一刻，陸燃的臉色扭曲了。當眾道歉已經是他能忍受到的極限，現在還要獲得葉清玉的原諒，他怎么可能會做這種掉價的事情。

陸燃抿唇，只裝作沒聽見。

而他不動，裴瓷也不催他，甚至是準備起身離開。

阿瓷真的愛我嗎？

為什么好像更關心葉清玉？

而這時他發現，如果不做出點什么，他們只會如此僵持，慢慢又變成一開始的樣子。

葉清玉。

又是葉清玉。

這個葉清玉怎么總是陰魂不散。

忍住心頭的暴戾，陸燃到底舍不得和裴瓷拉開距離，他走到葉清玉面前，大少爺哪里低過頭，道歉也是頭抬得高高的，因為道歉道得心不甘情不愿，語氣生硬干巴。

“葉清玉，你能原諒我嗎？”

從被解救后，基本上當背景板的葉清玉，這時才再度成為焦點。

所有人都看著她。

答應吧。

這場鬧劇該結束了。

場上所有人都這樣想。

無論是裴瓷大晚上親自來救你，還是被陸燃和景林維護，該出的風頭已經出完了。

消停著點吧。

然而葉清玉要是真按他們心想法做事，也不會到這里被集體霸凌。

葉清玉也不會走到現在。

看著面前陸燃扭曲的道歉嘴臉，葉清玉只感覺諷刺。

她以為永遠不會等到的道歉，原來可以這么輕易的得到，真是可笑。

這僅僅是因為……

她莫名其妙得到了裴瓷的關注。

僅僅是裴瓷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就能將這些道貌岸然的垃圾逼瘋。

那么，如果她和裴瓷的關系再深入一點呢？

如果再得寸進尺一點呢？

這群垃圾會做什么？

又會做出如何瘋狂的事情？

手背上的血蜿蜒到指尖，猩紅的色澤。葉清玉眉頭青筋狂跳，像皮膚下蠕動的青色蟲子。

她將眉頭的青筋壓平，站起身，來到裴瓷的面前。

和連頭發絲都精致漂亮的裴瓷不同，葉清玉像是一只剛從下水道出來的老鼠。她狼狽、丑陋、身上散發惡臭，看一眼都是污染別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