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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襄轉(zhuǎn)過來,“噓”了一聲,又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四周才說,“不能說出去呀,不然他們班班主任肯定要來找我麻煩了。”之前高三就有因為和成績好的人談戀愛被找去談話的案例,杜襄十分心虛。
陳蜜想說,可是你們那個樣子,估計大家都已經(jīng)知道了吧。卻也沒有說,看杜襄撕了包裝開始吃,又去抽了一支筆出來做題,搖頭晃腦的似乎能樂到天上去了。
她微微偏了偏頭朝后面的方向看了看,可到底也沒有再說什么了。
高考一過,杜襄就突然和人間蒸發(fā)了一樣,又猛地就消失不見了。
盡管對于此事徐言已經(jīng)有一些心理準備了,可是隨著日子的一天天的長起來他越發(fā)的不耐煩起來。
那一日高考最后一天結(jié)束,杜襄撲到他的懷里,笑的眼睛都瞇成了一塊兒,她聲音好聽的不可思議,“徐言!我們考完啦,真的考完啦。”
他摸了摸她的頭,一時間都覺得不真實起來。身邊的同學也一個個擁抱,打鬧,笑成了一片,是這樣的不真實。那些沒日沒夜的日子,挑燈夜讀和奮筆疾書的日子,難道就真的這樣悄無聲息的過去了嗎?
明明昨天好像剛步入一中的校門。
他這樣一想,倒突然想起來他早早的見過杜襄。
高一開學不久,他作為新生代表上臺發(fā)言,之前也不是沒有做過這樣的事,多有有點得心應手的味道。于是上臺發(fā)言的時候竟然還能一心二用,他在慢慢的掃了一圈又一圈臺下的那些同年齡段的他的同學。
一個個都坐著端正,表情幾乎都是亮晶晶的看著他。
只有一個人,他發(fā)言不算是開場的環(huán)節(jié),竟然到他說一半的時候才從禮堂后面悄悄的溜了進來,她以為自己沒有被發(fā)現(xiàn),其實摸進去坐下的時候臺上的人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徐言低頭看她,杜襄抱著他的腰,似乎還沒有從喜悅的心情中緩解過來。
他拍了拍她的腦袋,竟然也沒有一點心思去問她考的怎么樣,看她這個樣子,多半……也還是不錯的吧。
真的沒想到,當初那樣的杜襄,竟然,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徐言又按亮了手機撥了號碼,那邊還是無法接通,他突然就越發(fā)的氣了起來,他真的覺得應該要給她一點教訓了,不然的話不論多少次,她都不會學乖的。他想了想,竟然做了一個自己都覺得無比幼稚的行為,就是將她的手機號拉了黑名單,他心里不無惱怒的想,也該讓她感覺一下這種味道,她現(xiàn)在也是越發(fā)的得寸進尺了。
半個月的時間,杜襄竟然就真的一點消息都沒有傳回來,直到是出高考成績的那一天。徐言自己估了分,覺得自己大概就算是正常發(fā)揮了,于是也就沒有太在意,直到看到自己成績的時候,連向來對兒子成績沒什么特殊要求的他媽都忍不住呀了一聲,然后忍不住嘖了好幾下,頗有點意外的樣子。
的確是意外了,比他自己估的竟然還要好了十分,這十分是什么概念,就是他媽甚至會問他一句,“還是要去a大嗎?”
徐言看了看他媽。
他下樓了一趟,就看到他家對面的花壇邊上頓著個人,那人正低頭按手機,正是最熱的夏天,竟然連把傘都沒有撐,整個人就藏在花壇那一點點的陰影位子。徐言的腳步一停,朝她看去。
似乎是他的視線太熱了,那人就抬頭看了他這里一眼。
然后下一秒那人就忍不住蹦了起來,然后似乎是蹲的麻了腿軟了一下。徐言到底還是沒忍住,上前兩步握住她的手肘給她借力。那人自然就是杜襄了。
杜襄向來是借了桿子就往上爬的,她猛地就拽住了徐言的衣服,笑嘻嘻的看著他,眼睛一閃一閃的大有楚楚可憐的意思。
徐言抿了抿唇,語氣越發(fā)的不好了起來,“你就蹲在這兒等?”
杜襄嗯了一聲,又晃了晃手機,“我打你電話不通呀。”徐言這才想起來,他似乎是把她拉了黑名單了,頓時有些尷尬起來。
可是幸好杜襄沒有在意這些,她只是歪了頭看徐言,語氣有些忐忑,“你今天,查成績了吧。”
徐言嗯了一聲,然后她就又問,“怎么樣怎么樣?”
徐言看她眼里雖然有不安可是整個人的精神狀態(tài)似乎不錯,“你怎么樣?”
果然杜襄的笑容綻開了,她比了一個數(shù)字,又說,“我感覺b大穩(wěn)了。”她對他眨了眨眼,“怎么樣,我厲害吧。”她滿臉都寫著倆字,就是“夸我。”
原本對她有那么多的氣,恨不能見到她的時候先敲她的腦袋讓她記得自己做的這些事兒多么的不靠譜,可是現(xiàn)在,他心底的氣卻突然就被一陣風給吹走了似得。他拍了拍她的腦袋,“傻不傻。”
他和他媽說,“嗯,還是a大。”
沒有猶豫。
作者有話要說: 原本以為下一章就會進入大學副本,結(jié)果還沒有!著急啊,我要加快速度啦~~~
話說冰山男偶爾和你服個軟,很喜歡了~
☆、第44章 五人行
徐言拉了杜襄去了他家邊上的一個咖啡店坐下, 看她拿了紙巾擦汗就忍不住說她,“知道熱了還要在太陽底下曬著。”
杜襄吐了吐舌頭, “我不是怕一下就錯過了嘛,還好你今天下樓了。”說著她又有點埋怨起來, “你干嘛啊, 還把我的手機拉黑了對不對?”她晃了晃手機,“很過分哦。”
徐言不動聲色的把她面前的冰淇淋給移開,又把自己面前的果茶換過去。杜襄有點不樂意了,徐言把她的手給打開,又說,“那你說說你怎么了, 又這么多天電話不接短信不回的。”
杜襄把手縮回來, 然后窩進咖啡廳的沙發(fā)里, 滿臉的抗拒, 一看就是不想說的樣子。徐言也很有耐心,只是去攪了攪她點的冰淇淋, 兩個人誰也不說話, 似乎就在等誰率先先忍不住了。
果然就是杜襄,她重重的嘆了一聲, 又伸手過去討好的拉了拉他的手指,看徐言抬臉看她了就撇了撇嘴, “是我媽媽的事。”她有些含糊,“我媽媽身子向來都不太好,所以我之前有時候請假什么的也是因為要照顧我媽媽。”她偏了偏頭, “所以那段時間都是不太方便接電話,也不怎么會回短信的。不是只是不理你。”
徐言在看她的表情,她的睫毛微微的顫了顫,又抿了抿唇,不是撒謊,倒像是在害怕些什么。徐言也就不再問了,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秘密,沒有什么必要是一定要和人分享的。
杜襄見他不再問了,就暗自松了口氣,想到前些日子岳倩云的事。她媽媽的病已經(jīng)是越來越不穩(wěn)定了,高考結(jié)束沒多久就開始越發(fā)的不對勁起來,杜襄叫了杜彬來家里,和他商量是不是把岳倩云先送到外公外婆那里去。之前岳倩云的心理醫(yī)生出了國,素來都是他在照看的,交給別人也不是很放心。
杜彬來家里的時候岳倩云倒是有些迷糊的,她笑起來,“小彬來了,你可很久沒有回來來了,不是放暑假了嗎?怎么那么忙嗎?”
杜彬和杜襄對視了一眼,杜彬自然是知道岳倩云的病是一陣一陣的,他就去握了她的手,又說,“我之前不是和您說過嗎?接了一個暑期的兼職,現(xiàn)在都在打工呢。”
岳倩云就露出不滿的神情來,“為什么要打工,家里又不是沒錢。學生時候就是要多玩玩才好,又是這樣年紀的小伙子。”她突然說話一停,問他,“是不是最近沒有錢了?要不要給一些你?”
杜彬失笑,扶她坐下來,“我不用的媽媽,我只是學校里面有任務是暑期實踐的,您平時給我的錢很多了,我不缺。”
岳倩云還是有些不安心,“如果沒錢了,記得一定要和媽媽說啊。”